而郑耀先的神色如故,只有离他最近的孟莹,坐上汽车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眼睛不自觉地下垂了一会,带出了深深的恐惧和痛苦。

孟莹迅速从感动中抽身,惊觉这一会可能发生了大事。

至于是什么事,她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昨日看到的“回春医馆”紧紧关闭的大门,心骤然沉了下去,竟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细如竹竿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郑耀先的臂膀,汲取力量。

……

人的预感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郑耀先借口孟莹受惊过度,将她送到医院特护病房住下,照例检查过一边安全性之后,也不顾夜间寒凉,沉默地坐在了一旁。

孟莹沉不住气,问:“中统的人怎么敢这么对你,是不是抓到你什么把柄了?”

“老陆被他们抓住了,严刑拷打,今天我见到了,人……已经不行了。”郑耀先垂着头说。

孟莹心“咕咚”一下沉下去了,人进了“统”字辈的大门,哪里有囫囵出来的道理,想到老陆那瘦得和他有一比的小身板儿,她再也淡定不起来,喉咙间有无数的疑问要出口,可看着黑暗中疲惫不堪的郑耀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深深地不祥。

曾墨怡被处决的前一晚,他就表现出这样的无奈。只是如今,是绝望的无奈。

孟莹咬着牙,只感到了腥甜的味道,才沉沉道:“你救不了老陆,对吗?”

她用的是疑问句,可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却带着令她恐惧的肯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