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忙,景吾有事。等会儿就过来。”我望着那张与那人相似至极的脸,不知道怎么开口,仿佛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他长大后与那人更像了。

“他不会来。”

他肯定地说:“他从来没有来过。”

我忽然有点难受。

眨眨眼:“哦。”

“你经常来看她吗?”我问,“我是说,绯月。”

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永失所爱的痛,大抵望着如今的越前龙马,我才会感同身受。我是不敢去想,而他是不能,我们并无分别。

“回国的时候会。”

越前龙马弯了弯唇,眼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如果我很长时间不去看她的话,她会闹腾的。难哄。”

我到如今还记得绯月的模样。

初见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与莹白色的鼻子,裹着红色围巾的少女眉眼弯得跟月牙似的,明媚得宛如冉冉的小太阳。

兴许是太美好,才会觉得惋惜。

又是漫长的沉默。

我与越前龙马相顾无言地站在绯月的墓前,与他的兄长不同,他从来都是个寡言的人,又或许是他觉着除却绯月和龙雅,他与我没什么可说的。

少年炽热一生,尽数予了那个心尖上的人。

沉默半晌,他终于动了动,掀起眼皮子瞅我一眼,罕见地邀约道:

“有安排了吗,待会。”

我嫁给迹部景吾后,与过去的朋友疏远了不少,除了有栖,这还是因为有栖有足够的资本与迹部抗衡。但显然眼前这个少年并未将迹部景吾放在心上,学生时代那会是,现在如是。

他如今的态度平平,宛如对待一个许久未叙旧的,故人。

……

我从未想过我会再有与越前龙马面对面坐在奶茶店的一天,哪怕我知道瞒不了迹部景吾,且心里始终惴惴不安,是以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想喝点什么,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