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秋元琉衣丢尽了秋元家族的脸。我却平白有些艳羡,自由、无拘,是被困在秋元家族里的我最想要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便名正言顺地成了秋元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试着挣脱那个戴着枷锁和镣铐的牢笼,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和我想象般的精彩绚烂。先前夜以继日地学习外文、插花、茶道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无味了。

遇见越前龙雅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亮色。

我不想做秋元家族循规蹈矩的继承人秋元凉兮,只想做越前龙雅一人的阿尔忒弥斯。

……

……

但我和龙雅还是大吵了一架。

那是这么久以来我们第一次吵架。

说实话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人只有我,他好像还是那个抛着橘子漫不经心的桀骜少年,他甚至能做到心平气和地拉开椅子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我做的满满一桌子的菜。

我讨厌他用尖锐的声音冷冰冰地喊我大小姐,我从骨子里厌恶着这个身份,憎恨着“秋元”的姓氏。

我气得指尖都打了颤。

却听见物体不轻不重扔到桌子上的声音,他捏着筷子轻轻地笑了,目光突兀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不看看我带回来的东西吗,大小姐。”

于是我转身就走。

他没有追出来。

跑出去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无家可归,先前的出租屋早就退了。我一个人在街角漫无边际地晃荡着,突然尤其地想念那间长满青苔、偶尔会爬出几只小老鼠的出租屋。

想起那个跟我合租的女孩子捧着碗冷掉的泡面坐在并不稳固的床上,握着拳头许诺:“总有一天我要过上不吃泡面、躺在一张两米长的大床,住着不漏水、没有蟑螂老鼠的房子,能有好多好多钱花的生活。”

又想起她搬去跟男朋友住时期待而兴奋的脸,骂骂咧咧地说:“去他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