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这样吗?”迪亚卡蹙紧了眉。

“开始好些,最近好象根本受不住了。”护士一边说一边微微地摇着头。

迪亚卡无言。被抱住的阿斯兰依然在扭动着,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迪亚卡的胳膊。

疼!

迪亚卡猝不及防地吸了口气,低头看见阿斯兰的手攥成了青白,自己的胳臂上分明传来了指甲深入的痛感。 !

迪亚卡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一只手仍是按着他打着点滴的手,另一只手就任由他紧紧地掐着。

迪亚卡觉得自己现在一片空白。

渐渐地挣扎的人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昏昏沉沉地睡了,迪亚卡仍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只是轻轻地掰开了阿斯兰的手。

这是一只纤长的手。指腹和手掌都不再绵软,结着硬硬的茧。露出袖口的手腕斑驳地环着或深或浅的疤痕,看上去就象戴着许多副深肉色的手镯,迪亚卡知道那一定是手铐磨出来的伤痕。

他用力地握着那只手。他知道自己掌心的茧早已经被岁月软化而这只手却仍在日复一日地磨砺着。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和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他深深地感到了不安。

迪亚卡一直保持着姿势让阿斯兰斜靠着自己睡着,直到护士来撤掉点滴才轻轻地把他放平。

身体麻麻地刺疼着,迪亚卡一边慢慢地揉着,一边又仔细地看了看阿斯兰。

睡着的阿斯兰更显得瘦弱。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脸色是毫无生气的灰白。脖子上代表着身份的项圈仍然戴着,边沿接触到的皮肤微微地红肿着,厚实宽大的病服湿湿地贴着嶙峋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