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生路

那么陈安隅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结局皇上说六子的煮面手法太过随性,天下不能交给他,我答应会做个好皇帝。才不会让六子白白牺牲。

包拯听完这句话问皇上,如果六子有大智慧,大胸怀,爱民如子,皇帝会不会退位让贤。

一开始皇帝就说,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包家就会灭门,包括楚楚,飞燕,公孙策,君无戏言。包拯答应不说后,皇帝承诺和包拯亲如兄弟,封包拯一个大官。可谓是先兵后礼,软硬兼施。

皇帝又说,他要走,你也要走。难道朕真的是昏君。说明皇帝认为,一个有正统继承资格的人,和一个有宰辅之才的人,他们的看法是他评判自己是不是贤君的标准。很显然,他并没有自信,也没有实绩。另一方面这两个人是皇帝认为可以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把持帝位的人,他们和自己才能交心。皇帝轻易地认为所有人都该理解自己的不容易,却没能理解别人为什么要走。

皇帝说派人详细打探过,六子煮面太随意,这样的人江山给他会完蛋。这只是借口,或者说皇帝根本没有让位更贤能的人以换国家平安昌盛的觉悟。他只是认为自己是个贤君,包拯问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其实他打探六子更重要的是想知道六子有没有篡位之心。包拯这样是为了提醒他,他现在之所以是贤君,是因为他的软弱,让他没有不贤的可能性,他是权力集团的面子,他是台面上的形象,他的母后,庞太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手眼通天,他却什么都没有察觉。

八贤王是天下人眼中的贤明之人,之前的事件也证明他为人聪慧,才能突出,心有大局,皇帝明显是比不上八贤王的,他却在和比自己贤明的人比较时不说这种言论,在和比自己“不足”的人比较时说为了江山无可奈何。那既然认为自己是个贤君,既然他答应了六子,就说到做到吧。

六子确实有智慧有胸怀爱民如子。

皇帝要求和六子说话,六子说要包拯陪同,他并不是要包拯当说客,也不是要包拯保护自己,是想让皇帝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在天下第一公正,第一聪明的人面前说的,并无半点虚言。而且包拯没有武力值,是皇帝大概率必须笼络的人,皇帝必然会同意由他陪同。

皇帝说给六子置了大宅,六子说自己喜欢自己的狗窝,住大宅怕迷路,皇帝又说置小居,其实是怕六子起兵造反,是想软禁六子,六子说的话就是想表达,自己不希望失去自由,也不贪恋荣华富贵。他说自己永不踏入京城,而且皇帝到的地方退避三舍,就是承诺不会造反,而且为了保全皇帝的名声绝不让人有议论的机会。最后他说这样不行不如杀了他,就是告诉皇帝,我的命交给你处置了,这是六子的诚意。

六子和皇帝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不是带走李妃(带走李妃是六子离开皇宫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而是要皇帝做一个好皇帝。皇帝同意以后他们回到人群中,皇帝以抗旨之名要求退兵,六子摇头晃脑胸有成竹地对皇帝点头,这是因为六子看出来皇帝确实不是昏君,也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是两全其美的做法,他肯定皇帝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又能保全皇位又能保住贤名。正是因为六子最后一个要求竟然不是带走李妃而是要皇帝治理好天下,才更加证明六子心怀天下,爱民如子。

六子和皇帝谈话的时候,见李妃的那一刻就有一种感受,六子好像突然和之前煮面的那个人不一样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没有那么随意,那么傻了。其实六子一直随性生活,心却非常通透,他非常聪明,只不过是想图个开心。六子说过,老百姓生活简简单单,最重要的是开心,连和秀珠他聊天他也认为别人说闲话有真就有假,听过就算了,开心就好。

包拯在见皇帝前,和六子的交谈里面,六子说经历了最复杂最艰难的决定,他想了比一生比几世还多的东西,他想的不是此生的权名,他想的是皇朝的延续,江山的未来。他说他见到皇帝的时候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是他必须做的事,是他必须离开的理由。

自己不做皇帝的第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天下大乱,六子和皇帝都说为了天下不乱才不让六子上位,但是其中的得失完全不同,六子才是真正让了的那一个。第二个是为形势,如今的朝堂无人会服从他的命令,这张龙椅自己坐不安稳。

六子明明出身市井却在很短的时间内看清了朝堂目前的局势,明白自己要么被群臣认为得位不正,要么会沦为权力斗争下君权架空的傀儡。第三个原因是皇帝要从小培养,而自己出身市井,皇帝只是按上一代权力掌握者的意思培养出来的,自己没有从小和他们一条心,即使有治国的才能也未必可以发挥出来。第四才是他自己不想当皇帝,而原因是人贵自知,各安其命。

六子这样聪慧,他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泄露出去,会引起极大的动荡,毁了他也想要守护的皇朝吗?可是他从来没有威胁过包拯,请求过包拯,他没有先兵后礼,也没有先礼后兵。因为他不仅自己有才,还能慧眼识才,他知道包拯是天下第一的聪明人,他知道包拯也深深热爱着国家,他也知道包拯想要百姓都活的开心,就像自己之前那样恣意洒脱。所以包拯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