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某天凌晨，莫坐在主驾驶，手指悠闲地拍着方向盘，洛祁阳坐在副驾驶看着矗立在他西侧的遥远的山脉。车中的其他人都在休眠，太阳伏在东方的地平线下，泄露出的暗淡光线把那座山脉的轮廓投映出来，夜空中的星田打出的隐隐光亮铺在山脉巅峰的云翳之上，照的斑驳、晦涩。

一股浓厚的神秘、宁静的感觉落在洛祁阳的心间。

“盘龙山脉。”洛祁阳轻轻地吐出四个字。

“那座山的名字？”莫的声音也很小，生怕惊醒刚刚休息的夜刃和在冥想中的大家。

“嗯。”

莫车速放慢，眸中的金光闪烁，透过阴霾和黑暗，注视着那条蜿蜒万里的山脉。莫收回目光，金色的瞳孔正对前方的道路说道：

“我头一次见到如此壮丽的山脉，你懂这么多，一定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把？”

“山不在高，有仙则...不对，是有龙则灵。”洛祁阳道。

莫眼神偏向洛祁阳道：

“能居此峰，以普通龙族的实力肯定做不到。”

“龙和龙族可不一样。看前面。”洛祁阳微微颔首。

莫看向前方的道路，远处的防鬼灯居然没有了光亮！

“叫醒他们？”莫急忙问道。

“不用，光线只是被挡住了。继续开吧，心态放平，别有负情绪。”洛祁阳深吸一口气道。

几缕朔力灌进莫的双眼，远处的事物突然清晰。莫看到被遮挡住的路灯上缠绕着云雾状的气体，不只是路灯，应该说前方的整个路面上都漂浮着雾霭，从左到右的漂浮，向盘龙山脉移动。

莫控制着魔导车，以平稳的速度穿进茫茫大雾，雾中的水元素高的离谱，车窗瞬间湿透，莫不得已打开了雨刮。

突然，一个黑影从车的上方穿梭过去，整个车身被那高速物体带动的有些摇晃，几息之后，大雾突然消失，汇入盘龙山脉。

“刚才过去的是...？”莫扶了扶方向盘。

“盘龙山脉的主宰，异兽排行榜之上，据记载是一头强大的龙，真正意义上的龙。”洛祁阳长出一口气。

“哈？”

“这才出来几天啊，遇到两头异兽了。”莫的这话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洛祁阳摇了摇头道：

“混沌是游荡型异兽，几乎一刻不停地在迁移，所以我们遇到还有几分可能。但应龙是定居型，《兽录》中记载：龙无山不居，无水不依，若有合适归属，则万年不出。因此它不应该出现在道路上才对。”

“是不是圣战的影响？”莫渐渐提高车速。

“像它那样的存在，应该不可能被鬼族影响吧。”

“应该？”

“...我也不确定嘛。”洛祁阳挠挠头道。

东方的朝日初生，盘龙山脉的山脊一片橙红，山顶弥漫的雾气兜兜转转，难以消散。依稀间，一条绵延数千米的雄伟虚影在云雾中起荡，滑蹭过每一座山巅，雷声若隐若现，直到那令人心悸之物盘上云端，一切才归于寂静。

洛祁阳转回头，后排的笛娜正抱着净月睡着，坐在左侧窗边的帝莹雪眼睛已经睁开，正看着外面的平原有些出神，红光洒在她的银发上，增加了几分幻感。

莫从倒后镜上看到帝莹雪已经醒来，对洛祁阳道：

“在这坐了一晚上了，换换吧。”

洛祁阳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发出咯嗒的响声，点了点头。

“找个地方停下放放风，顺便把早饭解决了，这一周吃饭没几顿热乎的。”洛祁阳道。

“得嘞。”莫嗯了一声干脆道。

......

路上来往的车辆依旧罕见，暂且不说这里是偏僻地区，光是圣战开始这一条就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