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郎中沉痛道:“他那是回光返照。去年金二爷从台上摔下来,其实就差点儿死了,我说过别让他再唱了。不唱还有五六年的活头,若是唱的话,可能一年甚至是不到一年。”
“师父他不能不唱戏,一天不唱,他这一天就没法活。他就是为了戏而活着的。”古三斤库哭腔说道:“您就是孟东家吧?师父说,他今晚最开心的就是孟东家来了,说您是盼都盼不来,请也请不来的贵人。”
“我”孟寐忽然眼眶一酸,落下了泪来。
“多谢孟东家。”古三斤冲着孟寐叩首。
孟寐忙过去扶他起来,“快起来,快起来。我哪儿是什么贵人,实在是当不起。”没想到她一时兴起,来听一场戏,结果还把自己的好友给听没了,什么贵人,丧星还差不多。越想越是难过,眼泪也止不住的掉。
“不,您就是贵人。”古三斤看向脸上仍带着妆的金二爷,“师父,徒弟冒犯了。”
然后伸手从金二爷的脖子里,抽出一根银链子,上面挂着一块白玉。玉质堪称极品,但是却少了灵光,仿佛它的主人去了,它也灵性尽失。
第384章 东家哭了
“这好像是我送给金二爷的那块羊脂玉?”孟寐瞧着那块玉,很是眼熟。
古三斤回道:“师父说,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送给他的。就是生活的再艰难,也没有动过要卖了它的念头。”
“……”孟寐一阵哽咽,说不出半个字。
她只是把他当成人脉朋友那块玉,是在一次交易后,给他的好处,因为当时她送他银子,他不收,只好送他一块差不多价值的玉。
“你是他唯一的徒弟吗?”孟寐问道。
古三斤点头,“是,师父他就收了我一个人。还是在他坠台后,才收的我。”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即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儿子,好友之子,我定然会照拂的。”孟寐看着金二爷,掷地有声道。
恍惚间,孟寐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唱戏声,那个已经绝唱了的籁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