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我们的身旁,伸手就拿烟给警察递过去,警察哪里会要他的烟,都摆手拒绝。
李叔对我说,这是……来抓人的?怎么了?
身后的宋小宝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李爷爷。
李叔一愣,然后说,这不是小宝么?你妈妈呢?
我说,赵英呢?
李叔说,已经走了啊,说是去接小宝然后回老家,说公司不找她签字就不敢火化,她就这么拖着。
我说,她哪里是回老家了啊,她直接去公司了,还把孩子丢公司了。
李叔啊了一声,然后说,这个女人糊涂啊,这关孩子什么事儿?不过她也挺苦的。你看这些日子工地停工,好多工人最后熬不住都要走了,但是临走前都把这事儿责备到赵英身上,喝多了酒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赵英这段日子也受到了一点惊吓。她躲出去我也理解。
我其实能够想象一个女人在男人窝里面是什么感觉,尤其是一个寡妇。关键的是,她还成为了至少一半人嫉恨的对象。要知道工地里面停工,对于工人影响极大,这些人都是日结的,单日公司看起来很高。可是刮风下雨一天就算没有钱。赶上这种停工月余的,那都是要吃老本的。
可即便是这样,我对赵英还是同情不起来,她的做法要是一个男人做出来的话,肯定无数的人都说不地道,但是一个女人做出来的话,我还真的不太好形容。
一个警察说,她真不在么?
李叔说,真不在,真不在。不过没关系,进来看看呗,去她那个家看看。
我不是不信李叔,只是毫无办法,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找不到她还能去哪里找,我们在李叔的引领下走进了工地,三拐两拐就到了那一群铁皮房前,赵英家我还记得,走过去拉了拉门,外面明晃晃的大锁,我有些生气,又用力砸了砸。
哪里会有一点回音?
警察左右看了看,对我说,你还有其他的地方么?
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