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介绍,我仿佛看见由各种错综复杂关系形成的一张大网,人与人之间也环环相扣,不光是那些成人,连我们这些孩子也同样凭着身后的关系存活在这由关系组成的社会生活中。

至于他和孟飞,完全是通过朋友的朋友吃饭结识,交往也不算太深,但为了所谓的江湖派头就互相称兄道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多深的交情。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我对他的防备仍然没完全消除,尽量做到不与他为敌,但也不可能信任这么一个立场摇摆不定的家伙。

这家伙确实不是善类,第一天在男宾更衣室做服务员就因为态度恶劣惹恼了客人。他一点儿也没忌惮对方是成年人,也不考虑人家什么来头,不管不顾的大骂起来,根本不像来工作的样子。

为这件事儿,赵红特意找他聊了下,他也只是哼哈的应着,全然没当回事儿。因为是朋友介绍来的,赵红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只能无奈的提醒他下回注意就作罢了。

提醒完他赵红就出去处理事情了,这家伙转身冲我笑笑,很随意的拿起了桌上的烟自己叼了一支,还扔给我一支,就像跟我挺熟似的,对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我还真是哭笑不得。

抽着烟,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竟来到我身边坐下,大咧咧的说:“妈的,跟我装逼,我可不惯毛病,别以为出来花俩逼钱就把自己当爷了,惹急我了照样捅他!”

我斜楞了他一眼,觉得他是在吹牛逼也没理他,他继续说:“老子啥也不会,但是只要干仗就谁也不哆嗦,随便摇个电话几十人就分分钟到场。”

“嗯,你行,你牛逼……”我不耐烦的敷衍着,心里盼着他赶紧消失。

“你不信袄?”他瞪大眼睛看向我,“要说汇人干仗,我不一定比你跟孟飞差,没准儿哪天你还能用上我。要不你下回有事儿喊上我,我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吹一点牛逼我是你儿子,只要你完事了能把面儿摆立正就行!”

“用不着,要不我也比你大一辈。”我想起他喊我老爸爷爷的事儿嘲弄的说。

他撇着嘴挥了下手,甩着那发黄的头发说:“连孟飞干仗都喊我,这已经说明我的实力了。”

“孟飞是个鸡巴。”我有些恼火的骂了句,他却瞟了我眼说:“咋地,让人家把脚筋挑了记仇呢呗?想报仇说话啊,我给你找人,多简单的事儿。”

这家伙还真他妈现实,虽说他现在来了我们这边儿,可不至于转脸就可以帮我去对付他的“兄弟”啊,这种作风也更加让我厌恶。

这时他身上电话响了,他掏出最近很流行的小灵通电话,嚣张的接起电话:“又鸡巴啥事儿,我上班呢!干仗?干个鸡巴,上次大晚上过去帮他,虽然没干成,可他连个屁都没表示,还扯个鸡巴,不去!”

挂断电话,那良志向我显摆道:“看着没,随时有人找我,去不去还得看我心情呢!”看心情?我看是要看好处吧。

他的行事风格倒是和眼哥很像,但他市侩的更露骨也更直接,毫不掩饰自己帮别人干仗的目的,一切都好像明码标价了似的,对他这种小混混,我真感到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