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摆摆手说:“刚才耗子在,当着小的面这些事尽量少说,省着他们多想别的。”黑叔和海子叔都点头称是,老爸用手指头敲着桌面有些烦躁的说:“现在案子破不破的跟我没关系,赶紧打发警察走才是真格的,哪怕现在就随便给我交个人出去顶包都行,可别让他们天天来烦我!”

老爸的这些话猛然让我的心荡到了谷底,原本以为老爸是急于为民除害、除暴安良,没想到他居然是在考虑自己的那些事情。刚才老爸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高大光明了起来,可现在再看向他却忽然感觉他的身后又被浓厚的乌云笼罩了。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弄清楚老爸到底是正是邪……

其他人的性命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一点从刚才黄姨、耗子还有现在他们的话里我已经彻底的领悟了,所有人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宇哥,前几天向东街的人找我了,他们最近闹得厉害,想让我们帮忙呢。”黑叔想起了什么对老爸说道。

“怎么地了又?找我帮忙?”老爸心不在焉的问。

“还不是老金家那哥几个,这一阵闹着要回向东街夺权的事儿嘛,看那架势要和聂猛开战了。当初聂猛不过是个姑爷,可老金头却让他接班了,还把自己那几个儿子一大家子人弄到小朝鲜街呆着去了,老金家那几个小子一直都觉着自己屈的慌,现在看样子是想重掌向东街了。”黑叔说完询问的看着老爸。

黑叔所说的老金家应该是耐火街那几个家伙的家吧,那个聂猛好像就是向东街的老大,原来他们还是亲戚。

老爸听完有些不耐烦长出了一口气,想了想说:“老聂脑子确实比那哥几个灵啊,你看现在向东街搞得不错,西区这几个的地方属他们挣钱最早,有啥不服气的啊。”

“我觉得不对,管咋说向东街是朝鲜人的地方,一个汉族人在那管着好说不好听啊。再说了,聂猛那小子有便宜就上,出事了第一个就怂。你忘了上次跟孟老三他们一起弄咱们,谁都以为他跟咱们仇最深,结果咱刚动手,他第一个就软了,哪有朝鲜人那硬劲啊!”海子叔好像对那个聂猛很有成见而且有些不屑的样子。

“人家是玩脑子的,老金家那几个小子就知道打,那能比吗?”黑叔反驳道。

“这也算是家事儿,我要是插手了不太合适吧,再说了,我还真有点不知道帮谁好呢。”老爸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来回看了看黑叔和海子叔。

“有啥不好的,当初聂猛一个劲的捧宇哥,叫唤着唯宇哥马首是瞻,一副小弟的模样,现在他求宇哥拉他一把,以后就得对咱们毕恭毕敬了。”黑叔有些劝说的意思。

“我都说了,打打杀杀的事儿啊咱就尽量别掺和。这事让他找耗子谈,管是借人还是借家伙的,也算是我这当老大哥的拉他一把了。不过,事先说明白,咱们只给他撑场面,真要是动刀动枪来真格的马上就撤出来。”老爸轻笑着说。

“操,宇哥,你不怕聂猛过河拆桥啊!”海子叔大声说,似乎有些反对。

老爸挥了下手,对黑叔说:“你这几天去老许的歌厅找小峰,让他没事跟老金家走动走动,看看有什么忙能帮上的。”

“宇哥,你这……”黑叔一脸疑惑,低头深思了一下,海子叔也瞪着眼睛不明白老爸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间接在鼓动小峰和耗子交手呢嘛,老爸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