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莫名缺失了一段。她只记得新人来访和面试,对这句留言的前文、后续没有一丝印象,更别说左手臂上缺少前因后果的记录——“社长和你同时掉进河里,社长会立马去救你。社长最专业, 最厉害, 我比不过他”, 知里子捕捉到一种委屈的情绪。
知里子视线微移, 直直对上歪歪扭扭蹭过来、连棉被和她一起拥住的乱步。
乱步将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发出呼噜噜的轻微声响, 像幼猫撒娇。
“唔, 知里子。”
这不是她熟悉的事务所的西式布置, 是侦探社的社员宿舍。
知里子嗅见乱步身上闻惯了的香波和沐浴液的气味,和榻榻米、被褥上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平时没把落下的零食碎屑和漏出来的饮料扫除干净, 或者说,乱步就是一瓶甜甜的人型香精,给他常驻的位置都染上了这种味道。就像某些生物, 天生会在领地留下标志,宣告这是专属于他的,生人勿动。
情况是可控、安全的,无需过分担心。
知里子做出判断,才徐徐松了一口气。
“……热的,乱步。”
“因为我把被子都给你了。你分我就不会那么热了。”
说着,乱步扯了扯被角,把自己塞进来。
“……这样更热了呀。”
“唔。”
乱步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他的脑袋静静抵在她颈肩。
轻轻贴合的,除了微烫的脸颊和前额、胡乱翘起的额发,还有柔软细幼的绒毛。热度就着亲昵的近距离传过来,烫得过分,却使人安心感十足——他不会做更逾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