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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人哈哈大笑,也就是我在的时候能听到淑女骂人。

我和老驴决定带着手黑一起去大刀家吃饭,到也没什么想法,手黑本身跟吉光和阿强就认识,加上老驴诚心想让大刀来他公司,于是一起去凑个热闹。晓梅开着我的车,老驴准备好了一万块钱,算是给大刀一个见面礼。其实老驴在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成为拜金主义的一份子,或者说,已经整体融入进了当今的社会,这是同在一个年龄段的我所可望不可及的。也就是这样的拜金主义,最终让老驴、吉光、手黑、大刀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在这座城市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我到最后都不认为这种主义是正确的,并且也不认为他们四个伙伴的合作是正确的。

吃饭的地方定在大刀的老庄里。也就是还未被拆迁的市边村里。那里还有一套大刀家的独门院子,大门楼,两层。想进一楼的正厅还要上十几个台阶,一楼光房顶就有五六米高。地方大的给两套别墅也不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拆迁工作一直持续不前,据说某领导带着开发商来引资的时候,开发商都没有开出价钱就原路返回了,用开发商的话说,每个村民的家都跟寺庙似的怎么谈?

我们和老驴到的时候吉光又在点炮,这个家伙把个人爱好和实践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十五岁的时候去当了两年炮兵,回来之后就最爱打炮,悦女无数,后来成为习惯打麻将时每每放炮,平常随便有个什么事都不忘点点炮,正宗的爱屋及乌。

晚上放起炮时就不再担心打扫卫生的问题,于是气场足的好像某个企业开张,又是一片浓烟,用吉光的话说,这都是在监狱门口没敢放的品种,倘若当时都放完,那不光是惊动武警,恐怕连周边的环卫局都要惊动了。

热闹完一群人往大厅走去,我走的有点腿软,然后听到后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喊我,敖杰过来了!

我一扭头,大刀的父亲,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老头真的老了,这些年我总是徘徊在大刀家门口但从未进去过一次,多少年没有见面,再见到时,大刀的父亲真的成了佝偻的老头,头发白了一片,喊我名字的时候都没有上学时的硬气。

我记得那时我和大刀一起逃课或者躲在大刀家厕所抽烟或者睡在网吧里的时候,大刀他爹总是如神兵下凡,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再我们面前,然后一声标准的部队式的怒吼,大刀!敖杰!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那种霹雳般的怒吼能让你瞬间阳痿。这是真的。

大家都站在原地看着和我,似乎空气都凝结了,所有人都这么可恶的默契的不说话,我当时又阳痿了,挪着脚步蹭到老头面前,低着头喊了一声,干爹。

我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喊的他干爹,十六岁,或者更早些,刚开始就是喊着玩,求这他别告我家长,后来就喊习惯了,跟喊外号似的一群人就都喊他叫干爹。

老头没说什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这个老头是真的没有什么语言组织能力,这句话让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全部笑喷了。因为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后来我们分了手,一直到我二十岁才又见面,这句话就是出自她的嘴里,她看着,摸了摸我的“头”缓缓的说到,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当然,当时我们都没有穿衣服,并且在旅馆里。但这句话后来怎么弄的人人皆知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说的,可见人民群众是拥有纸里保不住火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