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妥。”
“今日仲秋,宁乐郡主宴请众贵宾入府,不乏皇亲国戚,你此时带人进去,恐会落下把柄。”
“这……”高川迟疑道,“不如卑职暗中带人包围恭亲王府,等那疑犯现身?”
“还是本座亲自进去抓吧,你派人在府外蹲守。对了,要四六把府上郡主的请帖拿来。”
贺晏清换了件沉香色的直身,额前束着网巾,精神焕发,如果没有身侧那炳绣春刀,看上去和街上的百姓别无二致,而他身后的游光蒲相较穿的古朴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少爷带着书童出游一般,当然如果不是忌惮那把绣春刀,凭这二人的身段样貌,早有不少人趋之若鹜凑上来了。
夜幕已经降临,过了热闹非凡的秦淮河,就能看见圆满的月亮正高亮悬于天际,旁边还伴着好些悠然上升的天灯,点点落入星河。
这样随意的穿行在街上,游光蒲的嘴角也翘起来了些,尤其是看到街边那些个晶莹剔透的糖人时,她忍不住轻轻舔了舔唇。
这一幕恰好被侧身的贺晏清看到,轻笑一声,笑的她害臊地移开了眼睛。
而平日庄严肃穆的恭亲王府,此刻也罕见的大门敞开,挂上了各式彩灯。
“主子,阿菩!”
四六在墙边候着,见二人到来,连将“月夕诗会”的请帖,和拜访礼品递与游光蒲,眼神里透着些担忧:
“阿菩,情况紧急,我叮嘱你几句,主子不喜与人亲近,你第一次贴身伺候,注意不要碰到他。”
游光蒲点点头,心里却在暗忖……刚才她落水的时候,贺晏清可是抓的她够用力了,这病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嘛。
“……还有一点,”四六拉她近些,凑在耳边道:“主子他,他不平日都不看诗词的,你机敏点,帮他能躲则躲。”
“啊?”
这话倒把游光蒲弄懵了,感情贺晏清不会诗词还要来参加诗会,这不是上赶着被人嘲吗?
查案查到他这种地步,也着实惨了点吧……
此时门口的贺晏清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梁则广来恭亲王府,是慌不择路,还是本就在这有内应,都不好说,只有尽快将他捉拿归案才能弄清。
“请帖还没拿好吗?!”
“来了,大……主子!”
游光蒲赶忙别过四六,奔向恭亲王府大门,将请帖、礼品交于门口的门子,由着厮役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