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害怕,我不是因为恨你才想杀你,我是怕我离开后,会留下你独自一人面对这世界。”
游然不解地问:“可……你不是被梁宥维谋杀的吗?”
许彦臣眨巴了下眼睛,还是说了实话。
“算是意外成全了我吧,我本就不想活了,当时碰巧找到了当年撞断我腿的人,然后调查发现她就是梁宥维的亲生母亲……”
“当年梁宥维偷偷同母亲见面,差点被他父亲发现,他母亲跑的急,并没有注意路中间的我,还在撞断我的腿后吓得逃逸了。”
“于是我故意用这件事戳中他的软肋,诱导他杀害了我。”
“所以你是真的想寻死?!”
游然短暂地震惊了一下,然后更加的疑惑了。
“不是……如果你舍不得我,不愿我独自一人,那为什么要一声不吭,擅做主张的离开呢?明明,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因为太痛苦了,姐姐。”
许彦臣吐出这几个字,嘴角依旧带笑,似乎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原先的决定。
“我们家和梁家关系复杂,为了掩盖梁宥维的失误,两家故意把真相说成是我救了当时在路中间的他……说实话,从小到大每次校庆都要讲一遍这英雄救人的事迹,换成我在台下听着,估计也早烦了吧,会起杀心也不奇怪。”
“明明能去更好的学校,却为了照顾我而放弃机会,明明能跑第一名,却为了照顾我的感受从此不参加运动会,我没有的快乐他觉得自己也不配拥有。”
许彦臣笑中带着一丝苦涩。
“姐姐,你说这不好笑吗?他把自己的一生和我的腿绑在一起,如此的委曲求全。”
“而且不只他一个,他们都爱这样……擅自把包袱加在我的身上,却从没问过我的意见,不管我是否会接受。”
游然忽然就看懂了他那双透明而平静的眼睛,他的心早就在父亲给予的厚望里压垮,在母亲满足的虚荣心里流失,在朋友沉重的关怀里踹不过气来,离开这里……的确能给他解脱。
可惜还是有地方说不通。
游然警惕地问:“但你并没有这样死掉,反而组了这个局,将大家叫到了一起,这又是何意?”
“姐姐不愧是能抓到凶手的人,”许彦臣咧开嘴角,发自内心地笑着。
“我把大家组到一起,就是单纯为了报复。”
“……”
游然都无语了……这孩子难怪要骗人,毕竟他说的实话,总是非常让人难以接受。
“梁宥维能为得失毁誉杀了我,胡安琪能为小情小爱对我下药,他们不该受到惩罚吗?”
游然:“那其他的人呢?戴钰没有伤害过你,楚雅馨也是,冯启豪就更别谈了。”
“姐姐……你是真的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