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郭拙诚心里竟然多少有点失望,上过战场的他对这种小儿戏似的斗殴没有多少感觉。当然,这不是他希望械斗越激烈越好,只是觉得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王姓家族的人故意装出的可怜样,还是真的畏惧政府的打压。
他希望王家这个时候爆发一下,自己就可以将这颗毒瘤挖掉,而不是等自己带人走了,他们又开始耀武扬威。他堂堂一个公署主任可没有时间跟他们耗,就算是公安机关,也不可能长期耗在这里。
械斗即使没有出现大的伤亡,但其影响却是恶劣的,如果传出去,对整个琼海岛的旅游都是负面的,很可能让国外的游客不敢涉足。一旦以讹传讹,那情形会更惨,很多人会视这里会龙潭虎穴,不但外面的人不会过来就是上级领导也会责问。
所以郭拙诚希望长痛不如短痛,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最好,他可不愿跟这些人玩做迷藏、躲猫猫的游戏。
正在对峙的群众看着郭拙诚他们荷枪实弹地冲过来,顿时有些慌乱。胆小的人开始畏惧退缩,大胆的人则死死地盯着郭拙诚他们,而那些狂妄的人则用蔑视的目光盯着对手,一副就算警察帮你们,我们也不怕的样子。
县委书记柴源春看到这么多警察过来,特别是看到郭拙诚走在前面,连忙带着身边的公社领导和干警迎了上去,气喘吁吁地说道:“郭主任,你亲自来了?”
郭拙诚还是客气地跟他握了手,对着疲惫的他说了一声辛苦了,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受伤的群众已经送医院了吗?”
柴源春心里一阵感动,连忙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伤者都送公社卫生院去了,这里的情况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们就是不肯退出。”
郭拙诚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道:“死者家属怎么样?”
柴源春看了周围一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死者都是双方自行解决,不用我们插手……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不要政府插手……”
郭拙诚一下对这个老头的印象变得很恶劣,不由怒道:“乱弹琴!现在可不是国民党时期,也不是宗族掌权的封建社会,死了人怎么能不管?他们的生命就掌握在这种人手里?”
柴源春尴尬地不知道如何说话,一个光着上身的汉子就从后面走了过来,接着郭拙诚的话大声说道:“从古到今宗族之间的械斗都是自行解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民不告官不究。这位小同志,你不会不清楚吧?你把这种麻烦事揽在身上,你们领导可不会放过你。”
孙兴国怒道:“放肆!你是谁?谁让你在这里说话的?”
说着,人就迎了上去,只要郭拙诚一身令下,孙兴国就能将他擒获。虽然来人看起来很魁梧,力气似乎也不小,但孙兴国自信对付二到三个这个的人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孙兴国穿着警服,但对方却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把孙兴国看在眼里,说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来了?我叫王抗战!王抗战知道不,这是我八叔爷给我起的名字,以纪念我阿爸在我生出来的那一年抗日牺牲了。呵呵,至于我八叔爷是谁,柴书记知道,他可是省军区里的大干部。当然,我们王家还有更大的官,连当省委书记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