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杨星的保证，林佳娜才幽幽的叹气道：“你很会说话，我刚才的确有考虑过干脆把你和那帮光头党全干掉来保守我的秘密呢！”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冷笑话，否则她刚才不用赤手空拳上阵，只要拔出身藏的cz—75自动手枪来场大屠杀就了了，但杨星还是觉得背上一阵发凉，毕竟见过她在印尼杀伐决断，对敌人毫不留手的行动后，他毫不怀疑她真敢这样做。她接下突然转移话题：“你听说过冷战高峰时，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吗？”杨星点头表示知道，这项冷战时期美国推行的国家反弹道导弹战略防御计划（sdi）的名气太大，几乎是家喻户晓，杨星他们开发的最新移动设备操作系统也是以这个计划（star wars）命名，多少了解一些它的背景。

林佳娜微笑继续问道：“外界传言，根据美国中情局近来解密的资料，这是当初美国人设下的一个大骗局，希望一起争霸的苏联人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用军备竞赛拖垮了苏联，你怎么看此事？”杨星听后摇头，随着这段时间他的特训，他接触了大量关于前苏联接解体时的密幸，加上他前世网上得到的信息和现在手下情报的收集。都让他明白，苏联解体实际上是一个很复杂的政治议题，涉及了苏联但是政治经济的各个方面，国内国际的因素都有，和美国的军备竞赛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外因而已。前苏联崩溃的真正源头还是出在它自己的政治基础上，把解体的原因简单归结于星球大战计划造成的军备竞赛，实在高估它的作用。

林佳娜听完杨星对此的分析后赞许道：“你说的不错，我们国家出问题还是因为内部不问题，外界把美国人的星球大战吹嘘的太厉害了。实际上，我知道我国早在60年代就开始研究太空防御计划，涉及国内100多个科研机构和上万名科研人员，时间早于美国人，成果也领先他们。这曾是最高机密，到八十年代时已经有了不少成果，相比之下在很多领域美国人还不如我们。”谈到这里她的表情充满自豪，显然这是杨星不知道的绝密，但联想到当时苏联和美国相关的航天技术，杨星也不觉得太意外。

但她话锋一转，神色黯然下来：“只是这终究是镜花水月，挽救不了国家解体的命运。当时我国类似星球大战的计划里有很多现实问题要解决，其中就涉及到人在太空作战，对于自身极限的挑战。在当时的计划里，要想建立一支能够随时飞上太空，和敌对国家太空军队进行殊死搏斗的太空红军。同时还考虑到一旦爆发核大战，什么样的人员才能生存下来，并在核战后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和战斗。这就需要一种远超常人体质，拥有极强战斗本领，恢复力免疫力远超同胞，能够适应各种危险环境的‘超人’！”听到他这番话杨星这里完全被震住了，林佳娜的话再明白不过，以往科幻小说才出现的情节活生生摆在他眼前，林佳娜就是那个“超人”！

林佳娜看他眼神，知道他猜的八九不离十，继续解释：“苏联最早在20年代就萌发过利用人类近亲猴子的血缘培养一种半人半猿，力大无穷、不知疼痛、身体强壮，头脑简单，还能抵抗饥饿的超级战士，70年代还成立过开发心电感应等超能力的特殊部队，虽然最后都失败了，但积攒了相当的经验。七十年代末前苏联总参情报局（格鲁乌）提出一个新方案，就是在全苏联境内寻觅刚出世不久，父母双方基因优秀身体智力拔尖的小孩，集中在一起进行强化军事训练，期间利用各类激素类药物，刺激他们的身体和智力超前发育，并培养他们建立起对国家绝对忠诚和执行命令的彻底性。等他们长大后，就成为一支苏联的秘密王牌部队，既能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战斗，又完全无惧于生死，成为彻头彻尾的战争机器。”

她说的很平静，但杨星听着直感到毛骨悚然，这种培养完全泯灭人性，肉体智力都出类拔萃“超人”的方法他有所耳闻，听说冷战期间，各国都偷偷搞过。但今天亲眼看见这样一个“实验品”活生生就站在他面前，还是感觉人类才是这个星球上最残忍的生灵，在同胞的自相残杀上总能体现出彻底的冷血和天才的创意来！

他张张嘴，本想说几句话劝慰林佳娜，可话到嘴边竟是感觉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轻飘飘的，无打消林佳娜这些年所受的苦难，毕竟她是从小培养的“超人”身受的磨难只怕远超过他的想象。林佳娜倒不在乎他的安慰，长舒一口气自顾自说下去：“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编号457号的实验体，看起来还算完美吧。我六岁时就杀过死刑犯，十一岁就上了阿富汗战场，十四岁亲手杀死了我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第二年干掉了我的教官和守卫，逃出了设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魔女，感到得害怕呀？”她声音升高最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冷笑，让杨星听得浑身发冷。

经过一番发泄后，她正眼看着杨星，双眼通红眼角湿润，对着不知所措的他问：“怎么样，这消息是不是把你吓到了，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我的老板，会不会重新评估我，今后再也不敢接近这么危险的女人？”

杨星低头沉默了一会，才目光炯炯的抬头盯着她回答：“你错了，你真是个女超人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害怕。我只知道你提供给我的情报让我好几次从困境中脱身出来，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你帮了我，你是天使还是魔鬼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承认刚听到这些的确让我混乱，因为人对未知的事物总会畏惧。但我马上就想通了，你过去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做过什么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我这边，帮我做事，你就是我最可靠的合作者，我是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伙伴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克格勃十六局

“说的好，年轻人。”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着俄语突然在杨星背后响起，吓了他一跳。他连忙转身察声者来源，才发觉原来是他们旁边一名老者发出。他刚才和林佳娜动完手后就迅速撤离，转了一圈才发觉居然还是转到了他们刚才在找的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的墓前。那尊由苏联著名雕塑家雕刻的黑白分明墓碑上放着赫鲁晓夫的头像，象征着他毁誉参半，功过难云的一生，杨星他们看了也不胜唏嘘。当时旁边有一名老者戴着帽子正弓着腰整理赫鲁晓夫墓前的枯叶和花瓣，杨星只把他当成了这公墓的管理员了。现在才发觉刚才他一直就在他们身边晃悠，想必他和林佳娜的谈话都落入了他的耳中。尽管两人的谈话都采用中文交谈，不过听老者话里的意思，想必是他也是懂中文的，完全理解了他的话。

杨星看着身边林佳娜并未吃惊，脸上戴着会心的微笑，心念电转间已经猜到了老者的身份，于是赶紧挤出一丝微笑向他伸手：“终于见面了，我的神秘嘉宾，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老人爽朗一笑，握住杨星的手道：“远来的中国同志，我叫阿里克塞，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叫法，你就叫我同志好了。”听到老者使用起这久违的称谓，杨星心中没来由的一暖。尽管现在这个时代曾经的社会主义阵营分崩离析，先生小姐的称呼满天飞，似乎采用过去这种亲切的称谓就像是个笑话，但眼前的老人显然对那个时代充满了依恋，难怪林佳娜提醒他要注意对老者怀念过去的尊敬，毕竟那是一个光辉的年代啊！

经过坦诚交谈，杨星不仅赢得了林佳娜的心，也赢得了阿里克塞老者的欣赏。三人互相寒暄后，阿里克塞老人兴致很高的提出想到莫斯科红场再走一走，虽然下午才逛完那里，但无论是老者他身负的情报重要性，还是对老人的尊敬，杨星当然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三人踏着夜色再跨过莫斯科河，前往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

莫斯科红场当年在国际上的名气远大于中国的天安门广场，此时苏联才解体不到十年，所谓虎死余威在，作为冷战对峙的两巨头之一，莫斯科每年在红场进行的阅兵式经常震动铁幕的两边，无数西方情报人员都想通过红场上滚滚而去的武装铁流来猜度苏军的实力。现在虽然苏联解体，但这里依然是外国旅客来俄旅行的必经之地，常年人流不断。

走到这里杨星才注意比起天安门广场，这里实际并不大，它大概只有9万平方米面积，顶多只有天安门广场面积的五分之一。但红场周围环绕着克里姆林宫、俄罗斯国家历史博物、以及那个以金顶洋葱头建筑闻名于世的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等享誉海外的建筑，加上这里又是前苏联重要节日举行群众集会和阅兵的地方。即使苏联解体后的今天依然是俄罗斯的政治文化中心所在。现在华灯初上，广场中央依然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如织，他们混杂在其中倒是丝毫也不起眼。不过为了安全计，三人谈话都转为中文交谈，这样周围都是欧美人，不虞泄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