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的作为,关于这点亚洲和欧洲一致。”霍尔心如明镜回道。
事实上高规格宴会通常存在深浅两层,夜深人不静名媛绅士们金风玉露一相逢恍如逼王齐聚照耀俗世的场面是浅层,深层则是坐在宴会某个房间里抽着烟喝着酒,满嘴粗俗言语扯淡的老头子们。
就比如梅隆夫人时常举办慈善宴会,被媒体追捧的明星歌手永远都无法走上宴会的二楼,能进入那间充满烟酒气书房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明明是同一场宴会,却割裂成两个世界永不交互。
霍尔还没有走进今晚真正的宴会,他得等盛田昭夫的出现,至于向导什么时候愿意出现……
纪宫清子借着月光观赏池塘中的游鱼,斟酌着进一步暗示道:“也许你该系领结的,这也是绅士的作为。”
“我发自内心尊重华子妃殿下的善意。”霍尔无所谓的笑了笑。
盛田昭夫迟迟不出现更大可能是因为他下午和丰田章男的谈话内容,要是只因为不喜欢刚刚进入宴会厅时的一点小小插曲就选择晾着他,那这位索尼皇帝可以陪裕仁一起入土埋了。
纪宫清子好奇地眨眨眼睛,偏头望向他问道:“老实说我不太能理解你所谓的善意高于礼仪具体指的是什么。”
“……在英国考文垂市博物馆有一副裸体油画,名字叫做《马背上的Godiva夫人》。”霍尔略作思索说道。
“嗯哼?”
“十一世纪诺曼底公爵还没有进入伦敦,英格兰战事频发,考文垂当地的奥夫里克伯爵连年征收重税支持军队出征。他的妻子Godiva夫人请求他减少百姓税负。”
霍尔略微停顿,语气幽幽继续说道:“奥夫里克伯爵指责妻子妇人之见,在宏大叙事下善良不值一提,为贱民忧愁有失贵族礼仪。”
“他打赌只要妻子光着身子骑马在城市街道上绕行一圈,百姓同样有善良之心全部留在家中不偷看,他就减税。”
纪宫清子嘴唇微张,瞪大眼睛满脸震撼表情抢答道:“Godiva夫人接受赌约了?!”
“是的,她成功了,当天考文垂成了一座空城,大街小巷门户紧闭路无行人,一位画家得知此事凭想象画出了这幅名画。”霍尔叙述道。
从古至今贵族礼仪的定义始终在不断变化,中世纪英格兰骑士们和霓虹战国时期动不动切腹晒灵魂的武士一个鬼样子,现在已经发展到善良本身便是礼仪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