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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想起了以前在乡下时候的情景。她没用过我们乡下烧柴草的灶。那天,我有点事情出去了,中午之前没赶回来。到家之时,见她正坐在灶火旁边,满脸乌黑的对着灶眼吹气呢。但灶火好象也欺生,无论她如何努力,火就是上不来。

我笑着走了过去,把大锅盖子掀开,向里面望了一眼,说道:“水已经结冰了。”

这话引的正在努力的郝燕也站起身来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白我一眼,又坐下来,鼓起腮帮子,对着灶眼吹了起来。

她是很有毅力的,象这样倔强的女孩子还真不多见,我忍住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离开。然后自己坐下来,把灶火底部掏了掏,看里面通气了,才往里面又扔了一把柴草。眼见了火焰熊熊而起,然后自得的冲着郝燕笑了一下。

那一顿饭是我们合伙做的,乡下没有城里那么丰富的鲜菜供应,多的是自产自销的大白菜。平时大家吃的菜都是跟这白菜有关的。富裕的人家炒菜的时候会在里面放点肉,粉条,海带什么的,;这在城里的饭店就叫做大锅菜了,大概也是因为我们乡下人用大锅炒制而成所得的名字吧。

我平时吃菜都是拿大白菜直接一炒,放点盐巴,;也就成了菜了。那个时候,不是我刚跟她结婚吗,家里的佐料还是挺全的。所以,我就坐在那里看郝燕炒菜,这个放点,那个来点的,最终看着色香不坏的菜端上了桌子,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就拣了一个菜叶放到嘴里,可入口后就不像看着这么美了,咸的要死人,味道都成苦的了。当时她正满含期待地看着我,大概是想得到一点夸奖吧。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我还是微笑着把这菜咽了下去。说道:“不错,比我们村,二蛋炒的都好吃。”

郝燕得到我的肯定后,脸上的紧张终于放了下来,微笑着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进嘴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就把吐了出来。然后满脸就带上了沮丧。

我并不理会她的苦恼,拿了馒头,就了菜,大口地吃起来,那表情就如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惹的她又一阵的不自信,小小的尝了一口还是那味,不解的问我道:“不咸吗?”

我含着馒头,呜咽地说道:“我们乡下人吃的咸,炒成这样正合适了。”

郝燕从水池子里把菜捞了出来,甩一下,放塑料袋上。见我还闷在那里傻笑,吩咐道:“你要愿意干活儿,就帮我把那几个碗刷一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把碗拿了过来,看一眼这碗,眉头微微的皱了,这碗买来大概就没用过吧,最上面的那个尘土厚厚的一层,下面的那几个碗还带了草绳脱落下来的叶子。我把碗放进了水池,对了郝燕说道:“我听说北京的盐可比我们那儿贵啊,你今天放的时候,可要注意点。”

郝燕回头看我,先是不解,接着就是恍然,咯咯地笑道:“你们那个破地方吃的都是粗盐,比我们这里的盐咸,所以我才把握不准呢。”

听她这个说法我到觉得很是新鲜,我们那里的盐比北京的盐咸,那山西的醋是不是要比北京的醋酸啊!但还是笑着随她找了一个理由道:“呵呵,其实我就喜欢吃你炒的菜的,很有家的韵味,在饭店吃早就吃腻了。看到了,就没胃口。”

郝燕白了我一眼,端起菜来向了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别讽刺我了。放心拉,这次做的绝对好吃。”说的时候,满脸带着自信。

很多的佐料都是她新买来的,弄了一个盒子,把那些佐料分别的倒了进去,是那么的仔细。

郝燕这个人只要是沾了什么,都是很认真地去完成,她不属于很聪明的人,但却是很有毅力的人,就如我的母亲。所以她现在说她能做好菜,那就一定能做好。我带着哈喇等着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