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住进来,还说江岸睡眠不好, 眼下永远带一团淡青, 显得格外冷漠, 疏离。
哪里料到,一转眼就变成了自己。
他叹着气拉开桌前的椅子,脸色恹恹坐上去, 双手抱着温牛奶,手臂支撑在桌子上,目光遥远地望着天花板,抿了一小口, 舔舔嘴角,望望在脚边吃得正香的小奶狗, 瞅瞅放下报纸,不紧不慢吃小餐包的江岸。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白散再次深深叹口气, 极不情愿地抿了一小口牛奶, 无论多没胃口, 无论多磨蹭,他都会喝完这杯牛奶。
而这一切, 只为了江先生能看到, 为了江先生的一句肯定。
当牛奶杯里只剩下了底,不到两口就能喝完时,江先生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白散立刻露出笑脸,对着镜子照过无数次,精确到嘴角弯起的小弧度一毫不少, 放在过去离开学校前,是能使食堂阿姨多舀一块糖醋里脊的必杀技。
很可惜江岸只是微微点一下头,面上没有表情,眼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散感觉自己的一片心意都进了小奶狗的肚子里,没力气地耷拉着脑袋,又瞄江岸一眼,仍不为所动,他气鼓鼓地放下筷子,同时把面前的小汤包推得远远的。
这么一大杯牛奶喝完了,江先生居然都不会有什么表示!
早知道他才不会想着要好好表现,还专门定了闹钟,早早起来。
就在他郁闷地咬着舌头,一不留神把自己咬疼了,眼里饱含泪光时,江岸放下餐具,忽然开口。
“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白散心中一凛,果断摇了摇头,“没听到,我昨晚睡得很沉。”他脱口而出,随后悔得再次咬住舌头,恨不得把话吞回去。
忘记眼下还留有两个黑眼圈。
江岸“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白散望着桌面的纹理,一声不吭,把推远的小汤包乖乖拿了回来,咬了一小口包子皮,才敢弱弱地补充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