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期间艾慕国的表现最为亲热熟稔,他知道金杨是个不大不小的烟鬼,他一个不抽烟的人特意为金杨带了一包极品黄鹤楼,说是让他在上车前抽个够。他陪着金杨站在车后抽烟聊天,话题基本不涉及原矿务局管理层,而是东扯西拉,说前几年有人拉他合伙购买白浪矿区的一个村办小煤矿,他当时刚担任安家杰的秘书,既没钱也不敢动手,但省里有人入伙,十个月后,这座四千万购买的小煤矿转手就卖了九千万。
金杨不大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摇头道:“那是三年前吧,现在国家控制严了,关停小煤矿是大势所趋,据说省里只是今年便取消了五十八个矿产资源开采证。”
艾慕国摇头,小声道:“的确在关停,但是你不知道,现在的矿产资源开采证比美元还硬通,只要有价,便有市场。当然,有能力倒卖矿产资源开采证的都是能力通天的主。”
金杨也依稀听到过这样的传闻,但是他装出很惊讶的样子,“你的意思是,关停了再开?”
“别说关停了的小煤矿,就是封了井口的矿一样可以挖开。”
“哦?”金杨开始揣摩他的心态。
艾慕国仿佛知道金杨所想,呵呵一笑,“只要安全上不死人,怎么搞都不会有事。”
“小煤矿小投资,安全设备跟不上,怎么防范安安事故?”
“靠运气。人活着本身就时刻充满风险。”艾慕国亲热地拍了拍金杨的肩膀,“说实话,能和你搭班子,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金杨眯起眼,吐了口烟,“我也说说掏心窝子的话。这次履新,如果你和南书记不支持我,我肯定白瞎。”
艾慕国直了直腰,严肃认真道:“我保证支持你的工作。”
“先谢了!”金杨回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慕国忽然话题一转,“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我们之间,畅所欲言。”金杨仍掉烟头,用脚拧了拧。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华夏是千古绝训。金主任前去白浪,要想成功的必要条件是和当地老同志搞好关系。开始就闹崩了,别说三个月,三个星期都难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