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路人驻足观看,似乎习以为常似地。倒是偶尔路过的旅游车上有不少游客拿起手机相机拍照,彭书记目光凝视着横幅和围栏四周,问道:“怎么只有横幅没见人?我看这横幅也不是刚挂上去的,为什么小区和社区政府没有人来制止?”
金杨说道:“这大概已经形成常态了,社区或者小区甚至地产商和拆迁户彼此都麻木了的原因。”
彭放沉着脸往前走,在凯旋门似的小区大门前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大门上的五个大字“富丽华庄园”。
“问问,这是小区是什么地产公司在经营?”
金杨和余占刚互相看了一眼,余占刚冲他点了点头。金杨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到无人的角落,低声交谈了四五分钟。然后回到彭放身前,小声道:“彭书记,这家地产商叫‘蓝田地产’,是我省排得上号的大地产商,西海的二三线城市基本上都有他们的在建楼盘。”
“哦……”彭放回头看了看刺人眼睛的白色横幅,冷着脸离开了“富丽华庄园”,沉默半晌,他忽然回头看着金杨,“你打电话的时间很长,莫非这个公司有什么内幕?”
金杨不得不赞叹彭放的观察力,这个所谓的“五分钟”,是他特地表演给彭放看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是的,彭书记,这家公司在西海比较有声誉,公司总部在广汉。”
彭放若有所思道:“公司的老板是什么人?”
金杨犹豫道:“……公司老总姓迟。”
彭放的眼睛骤然一闪,“和省委组织部迟部长有什么关系?”
金杨轻声道:“迟部长的亲弟弟。”
彭放淡淡笑了笑,摔开大步朝前走。
余占刚警惕地迅速跟上,金杨悄悄回头,朝五六十米开外的夏国华做了个ok的手势。
昨天他猜测到了彭放的目的地并和夏国华取得联系后,在凌晨三点收到顺山市的相关资料,特别是一些有可能发生的危险事件,群体事件等等。
其中他看到了“蓝天公司富丽华拆迁事件”。这个事件发生在半年以前,三四十名拆迁户闹了三四个月,只到前十天才突然停止挂横幅静坐抗议活动。
他看到这样的大好机会,实在不想放弃,遂安排秦奋等人冒充拆迁户,在天未亮前在富丽华挂上了四个白色横幅。为了确保彭放不会错过,他甚至在城区的四个主要楼口都挂上了同样的横幅,只要彭放进城,就必然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