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杰将桶随便一放,连忙出去。
景禾有些好奇,翻身一跃爬上墙,整一个听墙角的姿态。
树下,花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开始颤抖。
水明杰擦了擦手,不知所措地擦掉她面上的泪水。
“阿秀,怎么了?”水明杰担心地开口,“可是你爹娘又打你了?”
花秀胡乱地擦掉面上的泪,哽咽着:“阿杰哥,我是来告别的。”
水明杰诧异地看着她。
“以后,不能陪你种地插秧了。”花秀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也不能再陪你去山上看杨梅树。”
“到底怎么了?”水明杰双眉不自觉地紧蹙,有些烦躁地盯着她,急声问。
花秀哭的打这嗝,小声道:“我阿娘收了三十块钱聘礼,要把我嫁人了。”
水明杰明显一愣,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阵阵吹过,吹的两人的脸都变得冰凉。
水明杰看着哭的狠的花秀,想要安慰她,可抬起手却不知如何放下。
“挺,挺好的。”水明杰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将话说的结巴,愣愣地开口。
花秀浑身一颤,张了张口却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她就算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今夜来,甚至都已经放弃了一切,若是水明杰说一句话,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和他私奔。
可,他没有。
她手抖地越来越厉害,突然抬手擦掉面上的泪水,强扯着嘴角笑。
花秀长的很好看,可如今笑的却难看。
“嗯。”花秀垂下眼睑,又开始喃喃自语,“阿杰哥,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山上救下来,我可能早就死在山上了。”
“你是我的恩人,我希望,下星期的婚礼,你能来,好吗?”
她咬着牙强忍着哭泣,将话说完。
水明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感觉心口酸酸的难受,他不忍心花秀这么哭,张口应着。
“好。”
花秀点了点头,缓缓转身,依依不舍地准备回家。
“啧。”
景禾嫌弃地瞅着水明杰,从墙上翻了下来,拉住花秀的手,扬声道:“好什么好!”
“小禾姐?”花秀一惊,带着鼻音开口。
“老大,你偷听!”水明杰愤愤不平地说了句。
景禾松开花秀的手,一脚踩在水明杰的脚上,骂道:“水明杰,你个猪脑子!”
“啊!”
水明杰从地上跳了起来,痛苦地想去摸脚,但碍于花秀在,便也没有摸。
“老大,我怎么了么。”他不满地开口。
景禾又看了眼花秀,沉声问道:“花秀要结婚了,你就没点表示?”
“啊?”
“啊!”
水明杰一拍脑门,连忙道:“要随礼!”
“随个屁!”景禾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表情,继续道,“我问你,你喜欢阿秀吗?”
“小禾姐”
花秀有些不知所措,害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水明杰一愣,心中酸酸的感觉又强烈起来,他愣神地开口:“我,老大,我觉得我心脏出问题了,心中酸地难受。”
景禾听着他答非所问,又看了眼花秀,正声道:“阿秀要结婚,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