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走了一公里之后,终于见到前方出现了一株大约只着一米来高的灌木丛,张浩天心中一阵狂喜,大步走了过去,先将周雪曼放下,跟着从布包里取出了一张毛毯,搭在了灌木丛的树冠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然后扶着周雪曼钻了进去,紧紧地抱着她。
虽然这个简易帐甚是低矮狭窄,可总算是一个容身之地,周雪曼再也没有推拒张浩天的拥抱,两人挤在一起,用相互的体温取暖,可是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走了这么久,体力消耗严重,两人是又饿又渴,便拿出了饼干与矿泉水喝着,但是,这么冷的天,喝着冰冷的水,浑身就加倍寒冷了,连张浩天都忍不住阵阵战栗,而周雪曼更是发着抖。
草原上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雨就渐渐的小了,云层散去,圆圆的太阳高挂天空,张浩天与周雪曼赶紧钻出帐篷,站着晒太阳驱寒。
然而,很快两人就知道另外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阳光,当大雨过去之后,温度急速的升了起来,强烈的阳光直直的照在脸上让人有一种发烫的感觉,周雪曼第一个意识到了,赶紧去灌木丛摘了些枝叶做成一个叶冠戴在头上,当她问询张浩天时,张浩天却挥手让她不要管自己,立刻启程,最好在天黑之前在前方找到另一处栖身之所,否则的话,如果晚上下雨,他们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这样过不了两天,别说周雪曼,连他的身子都要拖垮。
继续前行,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但太阳却越来越毒,除了将两人身上的污泥晒干了,湿气蒸发,行走之间,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一直过了三个小时,毒辣的太阳才慢慢地从草原的天空上落下去,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由几株小树构成的微型树林,不敢再冒险在黑暗中向前走,便如下午一样,用一张毛毯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张浩天带着防风打火机,可是,打着手电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却没有找到可以生火的枯柴,就算是有一些,也被下午那场大雨淋得湿透了。
返回到帐篷里,吃了饼干喝了矿泉水,随着夜幕的深沉,寒气再次降临,虽然气温比山下要略高一些,但是风吹得很大,帐篷四处漏风,冷的程度并不比山上差多少,张浩天便将剩下的一张毛毯给了周雪曼,让她裹在身上。
这时,周雪曼咬了咬唇,却做出了一个举动,她张开了毛毯,道:“浩天,你坐过来,我们一起裹。”
张浩天一愣,但当然不会去推辞,移了移身子,靠在了她的身边,而周雪曼就将毛毯搭裹在了两人的身上,两人依偎着,张浩天很自然的就将她抱在了怀中。
静静地听着草原的风啸,周雪曼靠在他的肩上微闭着眼睛,两人这样贴在一起,自然比在山上各自裹着毛毯更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周雪曼不时会发出剧烈的咳嗽声,经过了下午一冷一热的煎熬之后,她的病似乎更严重了,这也是张浩天最担心的事。
沉默之中,周雪曼又好一阵咳嗽,停止下来后,喘着气道:“浩天,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张浩天连忙道:“是什么事,你说。”
周雪曼道:“如果我病得无力行走了,你不要管我,你一个人走,生存的机会要大得多。”
听着周雪曼的话,张浩天连忙道:“别那么悲观,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会走出去的,说不定明天上午就能够碰得上人。”
周雪曼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在蒙古国其它的地方,都很难看到人烟,更别说这里了,四大王族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只要稍微偏了方向,就会和他们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