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未灭。
顾涛还没睡,顾朝明认命地走进楼道,楼道中感应灯应声而亮。开门无视沙发上坐着等他的顾涛,顾朝明将啤酒瓶放在顾涛身前的茶几上。
沉寂是暴风雨的前奏。
顾朝明淡然地将大门钥匙放在茶几上,顾涛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他,低声问:“让你买个啤酒买这么久?买几个小时,你是去偷人了吧。”
顾涛说话从来都是口不择言,顾朝明没有心情,不想理他,只淡淡地说:“路上有点事。”
“有什么事能耽搁这么久?你说说。”顾涛的嗓音一下拔高,从平原一下拔到珠穆朗玛峰。
顾朝明一万分不想和他闹,半夜两点他还没洗澡,他只想早点洗完澡上床睡觉。
顾朝明沉默,顾涛出奇地没骂他,一把扯过茶几上装满啤酒瓶的塑料袋。一经拉扯,塑料袋中有啤酒瓶失去平衡,一个跟头栽在玻璃茶几上,不断发出尖鸣脆响。
顾涛拿出一瓶啤酒在茶几边撬开,不用杯子,直接对瓶吹。
顾朝明极其不理解顾涛的行为,把医院拿的药放在柜子上,嘴巴里觉得渴,到厨房找水喝。
厨房应该是被顾涛设下什么结界,顾朝明一走进厨房,顾涛又恢复平常样子开始骂:“你妈现在不能带你走咯,只能跟着我过苦日子咯。”
“我就说嘛她个婆娘,自己那边都还没搞定,还和我离婚。”
“操他个娘的勒,还搁老子这撒泼。”
“个贱货。”
顾涛骂他顾朝明不在意,但骂曲盈逸,就算得知曲盈逸放弃自己的抚养权,顾朝明还是如十七年以来一样听到顾涛骂曲盈逸,肚子里窝攒一肚子火气。
顾朝明强忍着怒意喝水,怕自己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