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老陈点了点头,一脸诚实的笑容。周阳坐上副驾驶,跟老陈聊着一些最近在学校里的趣事儿,也问了一下司机老陈老爷子最近遇到的事,可惜这老家伙什么话也不说,多少让周阳有些无奈。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周阳最明白,这老家伙幸好是遇到了和平年代,如果要是在战争年代,他绝对是个希特勒。

车到四合院门前,周阳跳下车,随着司机老陈一起回家,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当然,其实也不能叫这个跟老陈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管家,因为他的职位叫生活秘书。生活秘书将周阳带到院子里面,隔着老远,周阳就听到骂人的声音,声音很响,似乎生怕不知道他正在骂人。

周阳等了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男人低着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等男人出来之后,生活秘书才带着周阳走上去。这是一间有着老北京传统的屋子,屋子里面有着浓重的中国山水特点,只能用大气来形容。在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红木桌子,桌子边上放着笔墨纸砚,但是在桌子中间,却有着非常厚的纸张。纸张有些杂乱,根本看不清楚哪些是在一起的,可是仔细一看,却似乎又能看到,但凡是带有红色的,全部都放在左边,而其他的则都放在右边。

在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却龙马精神的老人。老人脸上带着一股怒气,更带着一股威严。这是身居高位者多年产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装出来的气势。在这样的人面前,无论你心中有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审视一下自己。生活秘书退出去,周阳站在老人对面。

老人冷着脸看着周阳,冷冰冰地问:“在上海怎么样?”

“蛮不错的。”周阳说。

“什么叫蛮不错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老人吹胡子瞪眼,怒视着周阳大声地说。

“好!”周阳看着自己的爷爷,十分头疼的大声答应。

“坐吧。”老人和气地说。

周阳拖了一张椅子,坐在老人对面。老人看着周阳,咂巴了一下嘴巴说:“阳仔,上海是一个龙门,你在那里盘旋了这么久,就这么一点作为,你让我很失望。你这次回来,心里有什么话,跟我说说,我也有些话需要对你说。”

周阳看着一反常态的爷爷,心中不明所以。爷爷八辈子改一回性子,今天自己遇上了?不过周阳可真不跟老爷子客气,他二话不说,就将事儿说明白。不过他只说了孙有波的事,而隐藏了张玲与夏婉玉。他说孙有波是自己的朋友,很铁的那种人。

周阳的谎话漏洞百出,他知道老爷子肯定能发现,他已经猜到老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让周阳意想不到的是,今儿老爷子真就信了他的话。老爷子点了点头,也不吼他,而是说:“这是个小事儿,那个林什么姽婳的女人已经被药物死亡,只要我一句话,这男人肯定能出来。”

周阳有些诧异,老爷子啥时候这么好说话?

周阳心中有些犯难,老爷子很明显是话里有话,事里有事。

周阳犹豫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冲老爷子笑了笑说:“爷爷,您有什么事儿要问我?”

老爷子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开水端在手里。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老爷子只喝热开水,不喝茶水,这是几十年养成的老习惯,老爷子身边的人都知道。老爷子端着热开水,走动着说:“姓夏的那个女人都能当你妈,刚好你母亲也姓夏,所以你喜欢她也可以理解,我不反对,但是你拿不下她。姓王的女人,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在自讨苦吃。而姓张的这个女孩,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她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