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新宿区——
树叶被雨滴敲打的吧嗒作响,头顶上的伞也嘀嗒嘀嗒。我跟纪香一前一后的撑伞往外公院内走,保镖认识纪香和我,并没有阻拦,进院子后,看到偌大的日式建筑,正座院子的布局跟三叔家很相像。
“哥,你怎么非要下雨天来看外公!讨厌死了,这么大的雨,弄的身上湿湿的。”纪香抱怨道。
“雨天外公不怎么出去的,晴天的话估计就不在家了。”我说。
庭院的屋檐下里站了两个保镖,矗立在那一动不动。会长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阳台上,面前一个栗色方形小桌,摆放茶水和书籍,还有一盘开心果。院门口不远处拴着一条狗,巴西非勒犬,朝我凶神恶煞般汪汪直叫,明明是夏天的雨,整个庭院却有种秋雨的肃杀之气。
“外公!”纪香走进不远处叫道,“我跟哥哥来看你了。”
会长穿着一个白色短袖衬衫,和略显松垮的卡其色单裤,便于盘坐。见他看到我们后,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纪香过来了啊,来这边坐吧。”
我跟纪香合上伞,保镖主动过来收起。我俩走过去跪坐在外公一旁,只听纪香说道,“外公还真有雅兴,在这赏雨么?”
“在屋里有点闷热,出来清爽点。”会长剥着手里的开心果,抬眼看向我,“你们两个可是很少来我这里啊。”
“想外公了就来看看你呗,我去屋里找外婆玩。”纪香说着就爬起身子看了我一眼后,往里屋走去,不忘喊道,“外婆,我是纪香,来看你了。”
“会长……”我倾身问好道。
“嗯……”会长一面咀嚼着嘴里的果子,一面压低着眉头抬眼看着我,眼神比帘外的雨还冷上几分,“牧舟,纪香爸爸昨天晚上给我说了关于你的那件事情。”
我在从美国回来后,第二天便跟三叔谈了下关于凌云会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是件小事,倘若只进来四五个中国人,并没有太大关系,三叔可以帮忙办理,但是一下子进来近两百人,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三叔觉得这件事情加入弄好了对我也是十分有利的一件事。
“会长,您怎么看?”我不觉紧张的问道。雨声依旧淅沥沥的滴答着,身侧不远处的青石溅射着雨滴,不远处的那只狗还在歇斯底里的“汪汪”叫着。会长把手里的开心果撒回到盘里,打开栗色方桌的抽屉,掏出把黑色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我看到他掏枪顿时更加紧张,想他没有要干掉我的理由吧?
见他缓缓举起枪,瞄准朝不远处的那条巴西非勒犬,“砰!”一声枪响!狗吠声戛然而止。
我不想描述下那子弹是如何穿过雨滴与院里的树木,以及划出一条如何唯美的直线,如何好看的慢镜头,这些我都无法看见。此时的我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低头侧眼看向远处那条狗,并没死,只是趴回了自己的狗屋,发出“呜呜”的哀鸣。纪香听到枪响后,拉开门紧张的探出头来看了下我们俩人,看我没什么事就又回到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