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将军跟前低头闭着眼睛，牙关紧紧咬着，心里充满深深的歉意。

将军曾经教导他的那些画面突兀的全部涌上心头，那一次次严声厉色的训斥，还有一幕幕不轻易表露的柔情。虽然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太长，但是那些岁月都是他心里不可磨灭的记忆。

“我……还没死，你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做什么？”

就当他沉寂在回忆之中时，将军那虚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呃？”黄飞猛的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眸。

将军正张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露出平时难以见到的柔和笑容。此刻的他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之意，就好像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般的温和。

“你个死老头，竟然装死吓我。”黄飞突然大声埋怨起来。眼眶微红却没有让眼泪流下。骂过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刚才明明已经感受不到将军的气息，想不到他竟然没有死。这让黄飞很幸喜，同时也抱怨这个男人捉弄他，太坏了。

黄飞那恐怖的一拳足以让人五脏震碎，可是将军还是硬撑了下来。这也说明将军的体制强悍，耐打能力不同凡响。

“你没事儿吧？”黄飞赶紧把将军扶起来，关心的问道。

将军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依然苍白如纸，显得很是虚弱。看来黄飞的一拳还是让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还死不了。”将军苦涩的笑了一下，伸手捂住胸口咳嗽几下。他伸手指着对面不远处放墙边的一张木质沙发，说道：“扶我去那边坐坐。”

“好。”

黄飞点头，然后扶着将军站起来向沙发处走去。

“小心点。”黄飞一边扶着将军坐下，一边关心的说道。

“我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将军坐下后，苦笑着说道。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受伤的那只手臂更是频频颤抖，任由他怎么想控制都于事无补。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黄飞说道。他也在将军的边上坐下来，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好像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