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松石终于明白了。

“下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这个精神世界的根基。这个精神世界演化出这些‘人’，而这些‘人’的精神力量，心中的种种意志，又反过来支撑这个精神世界。

“因此，我强行改变这些‘人’的信仰，就是剥离这个精神世界的根基，才让这元神碎片内部的精神世界产生出绝望之情。而只要我不剥离这个精神世界的根基，不改变下面这些‘人’的信仰，那这个世界，就随意我揉捏，哪怕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都无所谓……”

李松石想到这里，感到有些头痛了。

看来，生存在这个精神世界里的“人”，就只能信奉信仰这个精神世界，为这个精神世界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信念，提供着精神力量，否则，就会让这精神世界彻底崩溃。

可以让这里的人对别的神灵产生好感或恶感，从而让这混沌之龙的元神碎片对别的神灵产生好感或恶感，由此将之收服为手下。

但如果想要得到这元神碎片的信仰，只会让这元神碎片自行崩散……

李松石心念电转，不禁微微一叹：“难不成，这混沌之龙的元神碎片，只能成为手下，不能成为信徒？那，就无法得到元神寄托虚空境界的混沌之龙的信奉，无法得到那有可能存在的再为高级的力量了。”

望着这个精神世界，李松石隐隐有些失望，就转身离开。

回到现实之中，就见掌心处，一条紫金色的神龙，蕴含着浩瀚无比的混沌意志，意志中包含着对李松石的善念。

它趴在李松石的掌心，讨好似地伸着舌头轻轻舔着李松石的手指，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宠物。

李松石轻轻将它捏起，放到眼前察看，就见这小家伙轻微地挣扎着，尾巴一甩一甩，身上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委屈讨好和轻微的不开心的精神波动。但是，完全没有愤怒，憎恨之类的种种强烈负面情绪。

“这道混沌之龙的元神碎片，就这样被我收服了？”

李松石心中有些疑惑：“就这么容易？那，这道元神碎片内部的‘人’们心中的负面意识，之前又是谁给注进去，才导致这混沌之龙仇视至强者的呢？凭着三千大千世界的普通生灵的信念，应该不至于能轻易地占据混沌之龙的思想，改变混沌之龙的想法吧？定然有个巨大的黑手在背后推动。”

除此之外，李松石心中还有些不甘——只能将这元神碎片收服为手下，却无法收服为信徒，怎么想，都不够完美啊。

想着，指尖轻动，那条收服了的混沌之龙的元神碎片就被他收了起来。

而后，指尖再次浮现一道新的混沌之龙的元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