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婉言谢绝了林宥伦的好意,他是从那段混乱动荡的时期走过来的人,现在的这点小风小浪对他而言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威胁。
见谢缙如此肯定,林宥伦便不再多劝。
……
林宥伦在小镇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巩俐就敲开了他房间的门。
林宥伦刚起床,开门请巩俐进来坐下之后,便提起放在门后的暖壶,往脸盆中倒水,准备要先洗脸。
小镇旅馆的客房不大,除了床之外,就只剩下摆放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的空间,林宥伦把手伸进脸盆才想起毛巾还在包里,回过头时看到巩俐手指了指他箱包中露出的那条毛巾,“林先生是要这个吗?”
林宥伦懒得在多走这几步,就点点头说:“麻烦巩小姐搭把手,把那条毛巾帮我拿一下。”
巩俐将毛巾送到林宥伦面前,她自己站在一边没有再退回去,林宥伦一边擦脸一边和她聊聊起来。
“巩小姐已经想好了?”
巩俐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决定跟林先生去香港。”
林宥伦将毛巾丢到脸盆里,侧头看着巩俐,“我有必要再次提醒巩小姐,你真决定去香港,在中戏的学业就只能放弃了!”
巩俐倚在窗边,久久没有说话,没有悲伤的眼神,没有痛苦的叹息,就这样望着窗外区区流淌的河水,目光再次坚定了起来。
“我刚才去找过谢导演,他说这部戏再有三四天就能拍完,我回去就向学校打报告申请退学。”
林宥伦接着就问:“你的家人都已经同意了?”
巩俐背光站在窗前,点点头,长头发被窗外的晨风吹得拂舞,扰乱了脸部的线条,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似乎闪着晶体的莹光。
昨晚她和家人大吵了一架,父母最终拗不过她的倔强脾气,勉强才答应下来,不过一家人的关系却因此变得非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