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青沉吟片刻:“我去跟爸爸谈谈,陈教授,请您费心了。”
“孟青,你进去吧,不能说太久,注意让他多休息。”
沈孟青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屋子里开着灯,橙色的光照着床上的沈铭儒,他躺在那里,面无血色,颧骨高耸,脸颊内陷,短短两天,显得更苍老了,仿佛一个苟延残喘,躺着等死的老人。曾经象山一样伟岸的父亲如今枯瘦成这样,实在让他心疼。
沈孟青很难受,虽然从小没有过多的感受过家庭温暖,但每每沈铭儒的健康出了状况,他总是心急如焚,无法形容的难受。
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父亲的手,低声叫他:“爸,你睡着了吗?”
沈铭儒眼皮子动了动,没有张开眼睛。
沈孟青便知道他是醒着的:“爸,我知道你听得到,陈教授说你不配合治疗,你这样下去,情况很糟糕,陈教授说病情继续恶化,只能动手术,风险很大,只有一半的机率,我不想冒这个险,所以,爸,你得振作起来,配合陈教授,只要你配合,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铭儒安静的躺着,毫无反应,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我知道,你见不到薜姨,心里着急,你怕她在里面受苦。爸,你放心,我正在想办法,想办法让你见一见她,看守所里面也找人去打探消息了,薜姨在里面很好,没有受罪,你放心好了。”
沈铭儒眼皮子又动了动,缓缓睁开来,似乎有些不相信,声音微弱:“你能让我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