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追妻

锁娇颜(重生) 浆果不甜 5426 字 2022-10-21

“殿下!”

眼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出了凝云殿,脚步飞快得如同逃一般,沈以纭气得将发上的凤冠都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她娇俏的小脸都被气得通红,恨恨咬着牙,“肯定是那个许纾华,明日我便要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

李卯本以为主子今日便不会再出凝云殿,谁知他才站了没一刻钟,便见傅冉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李卯,回宸昀殿!”

李卯怔了一下,心想着主子这洞房得忒快了些,嘴上却也应着,随傅冉飞快地朝着宸昀殿的方向而去。

只是到了宸昀殿,傅冉仍旧气势汹汹地往前走着,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再往那边走便只有湛芳殿了。

李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忧心。

看来他家主子这回怕是对许侧妃动了真情了……

而彼时的湛芳殿内灯火通明。

浣心伺候着许纾华濯洗过后,端着水盆出了屋里。

不过匆匆一瞥,她竟见着门口站了人,那身影她自然也是熟悉的,便赶忙回去禀报。

“侧妃,方才奴婢去外面给您换水,却瞧见了太子殿下!”

正坐在榻上捧着一方素帕刺绣的许纾华却并不惊讶,只垂着眼将针穿过手帕,带着丝线一起,留下精细的一小段裸.露在上面。

“可是站在门口张望,却又不进来?”她淡淡说道。

浣心忍不住惊讶,“您如何猜到的!”

许纾华笑了一声,摇摇头,继续绣着手里的帕子。

见主子在忙,浣心便也不再叨扰,乖乖去做自己的事。

只是她中途又出去了一趟,见那人的身影仍旧伫立在那儿,回来忍不住便问道:“侧妃,奴婢瞧着殿下还等在门口。夜已深了,可要将人请进来?”

许纾华没急着说话,默默地落下最后一针,一朵海棠便在那方素净的手帕上栩栩如生。

她仔细打量一番,觉得甚是满意,又将东西妥帖地收了起来,这才撩起眼皮去看浣心。

“你去看看人还在不在,若是在便请进来吧。若是不在……”

“若是不在,该当如何?”那人的声音冷不丁响在屏风后头,许纾华倒也没多意外,只淡淡地哼了一声,站起身走至床边。

“若是不在便不在了。总不能扰了太子殿下的一刻春宵。”她这么说着在床边坐下,语气淡淡的,话里话外却带了刻意又十足的酸味儿。

毕竟冷得多了,也该再捂一捂。欲擒故纵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的。

傅冉自然着了她的道,这会儿再绷不住,沉着脸色走进屋里,“事到如今你竟没半点羞愧之心?”

听得外面的风声刮过,床边的帘帐都跟着晃了晃。

许纾华的声音微冷,似乎还带着颤。

“羞愧……说到底都是太子殿下对妾身的猜忌跟怀疑。”她忽地笑了一声,苦涩又嘲讽,“是殿下觉得妾身错了,觉得妾身行为放荡不知检点,可那些事情妾身并没做过。”

“殿下分明说过会对妾身好,如今还不是平白无故地将人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践踏?”

她说着便哽咽了,抬手默默抹着眼泪不再去看那人,“早知那誓言作不得数,我又何苦……”

“纾儿……”傅冉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许纾华一落泪,他的心便跟着一起揪着疼。他看不得她落泪,看不得她伤心,这会儿忍不住便要过去抱一抱她。

许纾华不曾拒绝,埋头在那人怀里轻声啜泣着。

傅冉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脊背,终还是妥协在她的泪水中。

“纾儿,你知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许纾华只管哭,也不再说别的,连带着肩膀都在他怀里轻颤。

一时间屋里便只剩了女子低低的抽泣声和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哄……

直至夜半,屋里总算静了下来,帘帐内暧昧的气氛尚未褪去,呼吸之间依旧灼热滚烫。

傅冉的吻落在她肩上的那道细长的疤。

“我会找到最好的药替你抹平这道疤。”他低声说着将人搂进怀里。

许纾华却摇了摇头,温声软语,“不要。”

“这疤既是为殿下留的,那妾身便要一直留着它。妾身甘愿。”

那人没再坚持,只默了片刻,唤了一句她的名字:“纾儿。”

“恩。”

他在她额上轻吻,“为我生个孩子吧。无论男女都好,只要是我们的。”

许纾华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在夜色之中摸索着去亲他的嘴唇。

“那殿下可要更努力一些才行。”

“啧。”那人似乎是笑了一声,翻身将她圈在了怀里,“纾儿这话是在埋怨孤刚刚不够努力?”

许纾华抵着那人的胸膛,又娇又羞地唤了一声,“殿下,妾身没有……”

窗外的风又是一阵阵拂过,屋内的涟漪亦是不曾停歇,合着那深沉的夜色,让暧昧变得越发浓重起来。

中秋这几日免了众臣的上朝,傅冉自然也不用起得过早。

听闻沈以纭来湛芳殿请安的时候,床上的两人方才悠悠转醒。

乔诫一早便去了护卫营,李卯昨晚又被傅冉支回了宸昀殿,这会儿眼瞧着院里并没有太子的人,沈以纭这位以正妃规制娶进来的侧妃腰杆都跟着变得挺拔。

昨晚她还想着傅冉不曾留宿凝云殿定是来了这里,可一早便听闻有人见着李卯在宸昀殿,这会儿又没有宸昀殿的人候在这儿,想来太子昨晚并没宠幸许纾华。

看来这所谓的得宠也不过如此。

她这般想着,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纭儿来给许侧妃姐姐请安!”她扬声在外面说了这么一句,想要进屋却被浣心给拦下。

“沈侧妃既是来请安的,便在此稍候吧。我家侧妃若是收拾妥当,自然会叫您进去。”自家主子受宠,浣心的底气自然也是十足的。

沈以纭悻悻地抿了抿嘴,“好,那本宫便在这儿等着。”

过了不知有多久,久到沈以纭已然开始怀疑许纾华是在故意刁难她,总算见浣心又出来请人。

“沈侧妃久等了,我家侧妃有请。”

沈以纭提了裙摆,那副傲劲儿都摆在了脸上。

“本以为姐姐天生丽质倒也不用过多地施加粉黛,如今看起来也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差不了多少!不过想来也定是美艳绝伦的,只是别被皱纹给毁了才好。”

她话里话外都在说着许纾华的年岁,可两人分明也不过是差了两年,竟是被她夸张至此。

许纾华在屋里听着都不由得失笑。

她朝着屏风后瞥了一眼,便见沈以纭已然进了屋来。

“妾身给许侧妃姐姐请安。”小姑娘纤瘦的身影朝她盈盈地行了一礼。

许纾华也起身回礼,“纭儿妹妹别来无恙。”

“劳姐姐挂心,自然是无恙的。”沈以纭说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开得意的笑容,“不然也不能风风光光地以正妃规制入宫了。”

她说着还不忘朝提一嘴许纾华,“说来也是要感谢姐姐,若非姐姐替妾身准备这样盛大的婚礼,妾身一个侧妃怕是只能连夜被轿子抬入东宫了。”

“……”

这小姑娘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却是真真往人的心上扎。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却没有一句话中听。

许纾华不由拧了拧眉头。

她本意是不想让沈以昭的妹妹入东宫,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嫁到哪儿都比入这深宫后院要强。

可沈以纭仗着自己年幼,手段又实在忒下三滥了些,说话还这么不知轻重,她自然也不介意替自己的丈夫好好管教一下新来的妾室。

她笑了一声,“妹妹这可是谢错人了。你该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才是。若非皇后娘娘要为陛下的病气冲喜,想来妹妹应该还能在宫外多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

她这言外之意便是皇帝眼下正病重,沈以纭这般巴巴地说这些话是对皇帝的不尊敬,亦是对皇后的不尊敬。

许纾华若是将她这些话告上去,管她以什么身份规制娶进来的,都少不了要严惩一番再扔出宫去。

沈以纭虽是骄纵了些,可到底还没傻到听不懂人话的份上,这会儿悻悻地闭了嘴。

许纾华见她总算是消停了,这才站起身来垂眸看她,“今日你本该去请安的是太子妃,奈何太子妃如今身子不好,在鸾秀殿闭门不见。”

许纾华说着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道:“东宫里有东宫里的规矩,沈侧妃若是还依仗着母家摆出你沈二小姐的架子,我倒也不介意多教一教你该如何在这宫里生存下去,又能免得步太子妃的后尘。

眼下她话说得很轻,语气里却透着十足的狠劲儿,听得沈以纭脊背都冒了冷汗。

只是不过刚及笄的小姑娘能懂什么,更何况还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

沈以纭虽是心里害怕,却倔强地不愿在面上表现出来,只颤巍巍地反驳道:“你……你我不过都只是侧妃,平起平坐。即便是有人来教我规矩也应当是太子妃来,你不过是暂代太子妃打理东宫而已,倒……倒也不必这般作威作福!”

“那你今日来闹这一番,又算不算得上是作威作福?”傅冉的声音冷不丁从里间传来,惹得沈以纭身子猛地一僵,颤巍巍地抬起眼来。

“太、太子殿下……”

傅冉冷笑一声,走到跟前垂下眼睨着她,“张口闭口皆是以正妃规制入宫。若非你是沈将军的女儿,阿昭的妹妹,你以为凭你那幼稚的手段,能进得了东宫。”

“殿下莫要动气。”许纾华弯了弯眉眼,过去挽住傅冉的手臂,“殿下不是说好了不出来么,瞧这都给纭儿妹妹吓到了。”

她说着瞥了浣心一眼,示意她将沈以纭给扶起来。

浣心会意,伸手去扶,却被人给躲开。

“殿下,妾身没有!妾身不过是来给许侧妃请安……是她先威胁妾身,说要教妾身规矩……”沈以纭委屈地跪坐在地上,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可这种手段看多了,总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有些人做起来楚楚可怜,而有些人只能是东施效颦罢了。

眼下傅冉拧着眉头,对地上跪着的那人丝毫没有半分的心疼。

他冷眼看着沈以纭,沉声开口:“确实是该教一教你规矩了。”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下更新时间→之后两天都在零点,11号(周日)在晚上23:00以后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啦!感恩支持么么哒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