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叶抬眸看着陈伯,显然是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陈伯也不绕弯子,说:“郡守夫妇忙于军中事务,对郡主的关心很少,郡主几乎是自己长大的,她渴望被爱,所以只要别人对她释放好意,她就会把自己所有的好意都交付出去。”
陈伯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陶巧巧的确是这样的。
“你对郡主很好,郡主知道你在关心她,所以才没有开口表达不满,让你不要插手她的人生,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郡主很难有自己的主见,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不能活出自我,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陈伯前几天和紫叶说的最多的是行医要谨慎,不能妄下定论,害了病人,这几年和紫叶说的最多的却是治病最重要的是找到病灶,有的人病在肌理,有的人病在肺腑,还有的则病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行医者,不止要望闻问切,更要懂得辨别人心。
紫叶认真思考起来,陈伯并不着急,温声说:“小叶儿,爷爷最后跟你说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人能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能对自己负责,无愧于心,就已经很好了。”
陈伯说完笑起来。
那一瞬,让紫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她的爹娘离世已经大半年了,陈伯也醉生梦死了大半年,那天下了大雨,房子到处都在漏水,她拿着桶不断地把屋里的水往外提,房梁却突然断了,她被垮下来的房盖压在里面。
过了很久,陈伯把她挖出来,确定她没什么事后,就抱着她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