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出门花了很长时间,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像是又要下雨,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叫人的心情都变得压抑起来。
上午宋挽是亲眼看到顾岩廷平安归来的,他只是进宫面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那白荷的悲戚从何而来呢?
宋挽不解,加快步子走向前厅。
府上下人不多,平日入了夜都没人点灯,今日前厅外面的长廊上却破天荒的挂上了灯笼,夜风吹得灯笼摇摆不定,宋挽一颗心也跟着不安的晃荡起来。
终于到了前厅外面,宋挽低头整理了下仪容才跨进厅中,轻声道:“奴婢……”
刚说了两个字,宋挽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被眼前那个背对自己站着的颀长身影吸附了全部心神。
那人长身而立,穿着内务府特制的墨蓝色银丝绣飞鸭宫服,劲腰被巴掌宽的腰带束着,宽肩窄胯尽显无疑,风姿不减,与宋挽记忆中没有分毫差别。
听到宋挽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
依旧是面如白玉,眉如刀锋,鼻如挺松,唇不弯而含笑,只是那双总是多情风流的眸子失了温度,黑漆漆的,如同通往炼狱的某种神秘封印。
哥哥!
宋挽浑身都在颤抖,一时忘了该如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呐喊。
宋清风同样打量着宋挽,不过他不像宋挽这般失态红了眼马上就要哭出来,更像是在看着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半晌勾唇笑道:“还真活着回来了啊,杂家还以为是谣传呢。”
宋清风的声音变得尖细了许多,一听到这个声音,宋挽的心脏就尖锐的痛起来,呼吸不畅,宋挽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不住的滚落。
宋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冷静些的,可她这段时间实在受过太多委屈太过磨难了,她用了所有理智拼了命的阻拦也还是没拦住情绪决堤。
宋清风,你可是瀚京第一公子啊,你怎么舍得把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