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谢灏南看着门后的景象惊了一瞬,“兄长可有受伤?”
谢松照摇头,“并未,请上来见一见吧。”
娜日泰偏头看着马车下被双手反剪,压着跪在地上的兄长惊呼,“哥哥!”
“布特戈奇,我用在东洲身上的法子,并不适用于我大周。你想从中起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谢松照眼皮下耷,睨着他们,“今日我不杀你,是替先妣还了当年令堂的不杀之恩,往后请不要随意踏入我朝疆界。”
府兵上来将娜日泰拖下去,和布特戈奇一起押走。
谢松照呼出口白气,“将他们带来的士兵全部就地斩杀。关门吧。”
谢灏南看着顾明朝,生生忍住自己想拉谢松照的手,规矩地坐在一旁,“兄长,北疆的所有事宜都已备好,众将都在翘首以盼……”
谢松照敷衍他,“嗯……你,你先去前面看看,我,我困了。”
谢灏南听话的点头,“好,你好好休息。”临下去时又看了眼慢条斯理擦刀的顾明朝。
谢松照看他收拾残局看得眼皮子直跳,顾明朝抬头看他没睡,“你不困了?”
谢松照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干咳了两声,“没,就是刚刚困,现在没有了。”
顾明朝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谢松照连连摆手,“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乏力,你学了针灸,给我扎两针。”
顾明朝将针一根一根扎回箭袖,“谢松照,你嘴里什么时候能有句真话?跟我说话用得着绕弯子?你直接问我是不是知道你的病情不行吗?”
谢松照叹气,“我以为是我瞒着你,没想到是你瞒着我。”
顾明朝给他将大氅系紧,“这句话应该是我说,行了,你睡吧。”
谢松照喉头发紧,他不敢问顾明朝学得怎么样。
顾明朝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暗叹道,这像江南烟雨般的眉眼,嘉佑帝竟能认错。
等马车再次停下来,已经到了娇雪关下,曹青云穿了整副甲胄出来,“谢小将军,侯爷呢?”
谢灏南拱手,正要说话,谢松照的声音便远远传来,“曹大哥,好久不见,嫂嫂最近可好?”
曹青云脸上也挂上笑,“她去南郡了,写信跟我说身体好些了,你呢?听说你最近染上了风寒,好些了吗?”
谢松照跳下马车踩着雪走过去,“好多了,我给你带了好酒。”
“哎呀,那我就收了,哈哈哈哈。”曹青云拉着他走,低声道:“池将军他们都想见你,你回头记得跟他们再写一封信,你来北疆,反对得最厉害的就是他。”
谢松照颔首,“好,多谢曹大哥提醒。”
曹青云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裴钦和月支的细作有来往。”
注:
蒙古公主称为阿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