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颔首,随即元子烈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少了几分尊重多了几分不训。
“容迟第一问,阿匪所中之毒, 王上可愿为其化解。”
“他之存活只会让你在史册工笔中带着谩骂,男子之有男妻,违常理反论纲。纵功德无量始终带着污点,就此殒命不过是笑谈为何要救他。”陈王的声音铿锵有力,再看表情没有半分不舍,同情。
元子烈分毫不动,言辞逐渐坚定,嗓音寡淡:"容迟心悦阿匪,愿担这千古骂名。"
“容迟,此事不能儿戏。你若是有此喜好,暗中寡人可以为你寻来大把的好儿郎,陈怀,绝不能活!”
“陈怀之于容迟,与发妻无差。十里红妆,是王上所赠。三书六聘,是容迟的诚意。便是容迟百年之后,所立宗祠亦是不离陈怀,王上觉得真的要陈怀死,让容迟就此生怨,意志消沉才不负王上的心意吗?”
二人谁也不肯退让,陈王气血上涌瞧着那双坚定异常泛着戾气的眸子许久冷笑握紧拳头:"好,真好。你既愿意,下次要护住他。你若不藏好他,狼子野心的人可不少。"
“王上你错了,阿匪从来不是简单的,能成为王上手中的王牌棋子,王上认为他为什么愿意赴死。”陈怀相当于是元子烈亲手教出来的,虽然自己没有燕氏骨血中的偏执但所思所想想要猜测也不难。
以命相搏,陈怀在逼自己承认对他也是有情的。疯子啊,不是倒是赌对了。
收敛起眼中的一分心疼,也不管陈王是否想明白他再一次开口:"谢王上成全,容迟第二问元离与容迟这么多年李代桃僵,王上究竟是怎样暗中运作的。"
“元离的父亲爱子之深,你应该明白。元子云身份不明他都愿意保她,更何况是自己亲儿。若不保自己亲儿难不成他就是天生喜欢养别人孩子不成?王宫走水,宫内大乱。姜王室势必会趁乱逃跑,发兵去追自然很大的可能找到,但要是太子姜别在大火之中,就没什么必要了。毕竟所有人拥护的是太子而不是姜王。”
许是口干,陈王自顾自斟了一杯茶。
少年自己想了想,所有的利害关系他都清楚。当年的事情,身为当事人元子烈赞同陈王的话。
“但寡人需要姜别啊,只是匆忙到大火中看到竟是元离。好戏啊,可戏有反转才有波折才有看头。一群的宦官,领着面黄肌瘦身形与姜别元离都相似的小少年。寡人将计就计看着他们将人换了,之后把人截了。”
“留下元离,又是为什么?”
陈王忽地变得高深莫测:"安逸会让人变得驽钝,姜别需要一个垫脚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