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不妨直言,容迟知道分寸。”元子烈躬身,展臂作揖。宽大的袖子将少年的面容都遮掩了去,便就是如此无人发觉少年看似谦恭的态度中那一双极为平静的眼睛。
陈王含笑,下了高台作势要去扶起少年,只是那动作只不过是做样子。
他虚扶起少年,在少年肩头似是语重心长的轻拍两下“容迟,恐你操劳。加之阿云自小在皇京长大,怕是受不的路途劳顿与燕州的寒冷气候,寡人觉得,便让阿云留在皇京可好?”
果然是这样,元子烈心头暗自叹息。却是表现得极不情愿。
本也是如此,与他所想分毫不差。
“君上,这…容迟一直以来都与长姐在一处。如今这样的情况下,父侯尚未入土,怎可就生生同长姐分开!”
陈王敛下神色,似乎是有些不悦。但他心中也念及元子烈有着骨肉亲情,便也耐着性子“容迟,你日后就是一方诸侯,怎可还是如此妄为。”
妄为?哪里来的妄为,不过是想借着元子云来压制他罢了。
不过到了此时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好不容易换来的回燕州的机会,怎么能这样就错过。
少年再一次躬身,似是惶恐,同样掩盖了神色:“谢君上成全。”
王宫外是重重庭宇,华丽却寒凉。
少年拢了袖子,现在是深夏,再过几日就要入秋了。
燕州极冷,中秋的时候寒意就已经起了三分,再到他立足之时想必该是大雪纷飞的时候了。
想起飞雪,少年轻阖双眸隐下本不该现的哀伤。
“还不曾恭喜公子。”这声音来得突兀,少年睁开双眸是一片平静寒凉。
“蒋舍人要恭喜的是什么?容迟刚刚经缝大丧,哪里有什么喜事。”少年站在阳光里,因着水米未进竟是显得羸弱。
羸弱…这个词出现在少年身上似乎很是讽刺,桀骜肆意一直都是少年给人的感觉,混世魔王什么时候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