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急需一个同伴,可以将她从一方方高草地包围的可怕地区拯救出来,从空虚、恐惧、孤独、伪善中逃出来。
如果逃不出,那他必须陪她共沉沦。
以一种慷慨赴死的姿态陪着她。
攥着他衣服的手越捏越紧,像拽着水里的草。明明无用,还偏要试图自救。
程回感觉胸口有些湿,但因为她一直靠着,又很暖。
他没说话,她也没有。衣服上的湿印慢慢扩大。
这班高铁十点三十八进站,他十点不到就站在这。晚间冰凉,对他来说只是一点点。
手摸上她的脸,她赌气似的挪开。
看她哭得这么委屈,程回一腔怒火被浇得冒不起头。也不知道她流了多少眼泪,竟能哭透他两层衣服。
伸手捉她回来,程回好气又好笑:“你哭什么?”
“哭你不理我。”五个字,她哽咽出声。
要是因为对方不理人就哭的话,他的眼泪早就该去填黄河了。
腰上突然挨了一下拧,酸比疼更多。蒋妤同“哎呀——”一声,然后听见他说:“最后一次。”
踮脚用下巴磕在他颈窝里,闷闷嗯了一下。
他原谅她,但蒋妤同明白,这其中的警告含义更多。
他的意思是,在这段关系中,他要占主导地位。程回不想跟她玩什么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小把戏,他要她的绝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