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凉静又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最终落在枕巾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余笙虽然说是没指望凉静还能记得那个约定，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惦记着，哪怕是问一句也是好的。他知道凉静还没睡，便也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

结果就是两人都没睡着，也都知道对方没睡着，但却安安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仿佛睡着的模样，画风十分诡异。

隐约听到楼下的大钟敲响，已经过十二点了，所以已经是顾余笙生日了，要说生日快乐吗？可凉静满脑子都是那条裙子，想来也很可笑，要是放在一年前，跟自己说有一天你会因为一条裙子而不愉快，自己一定会觉得疯了，可事实上，自己现在就是很不开心啊。

顾余笙给邢暖买衣服，倒也没什么，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不知道邢暖心中他不是哥哥而是喜欢的人，给自己妹妹买什么都没问题，但为什么买了那样的裙子呢，明明不是邢暖的风格，而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凉静翻了个身，再度背对着顾余笙，听到这动静，顾余笙才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凉静离自己又远了一些，最终也像赌气一般，转了个身，大大的床两人一人占了一个边缘，中间的距离再度拉大。

这一夜凉静都没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脸色也难看的很，顾余笙其实也没怎么睡，但相比之下看上去要正常许多，见凉静迷迷糊糊的样子，到底是不大放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烧了吗？”

“没有。”凉静抬手推开了顾余笙的手，打了个哈欠，“最近天气好得很，我怎么会发烧。”

顾余笙因为手背推开，倒是有些不舒服，他不大明白这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能变化的这么快，凉静最近怎么会忽然的闹别扭呢，之前就有过一次，昨天开始又是这样。“气色看着不大好，今天就别去店里了，在家休息吧。”

“没关系，反正去店里也是休息。”邢暖住在家里的话，凉静倒觉得自己宁可待在店里，最起码偶尔唐果还会来店里和自己聊天，又或者那几个学生过来吃饭听她们聊聊天，反而舒服一些。

凉静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拎着包就往外走了，顾余笙看着她的背影，也是烦躁的很，是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嘛，还是……单纯的没有履行约定的打算？

按理说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那个约定作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看凉静这模样，还真是……这女人就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嘛，整天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自己就不难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