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笙几乎是一眼就看出凉静跑出来时,脚有些跛,走进了也注意到了她小腿上和手臂上的擦伤,可他没有下车,坐在那连表情都没有变,“处理好了,就上车。”
凉静这一天在心底问了很多问题,也有一堆的疑惑想要问他,可在这一刻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邢暖对自己说的话:你算什么东西,识趣的就走远点,别等到被扫地出门,难堪的是你自己。
她不敢问,甚至不愿去面对,倒不是在意是否会被扫地出门,无处可去,而是不愿将自己和顾余笙之间的关系,推向绝路……是啊,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却不想和他分开,那个看到自己男友和妹妹在房间里时,就果断分手的凉静去哪了。
那个对任何事情都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凉静呢,那个把爱情视为最不重要的东西的凉静呢,那个离开谁都自己可以活的很好的凉静呢……才认识一年多而已,为什么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呢。
最可怕的是,这些变化,直到这一刻,自己才发现。凉静转身回到店里,拿包时看见了里面的礼盒,这盒子里还有一封信,上面写满了自己想对顾余笙说的话,自己认真的写了很久,可现在看来真的很讽刺吧。
将盒子拿出来,放到柜台底下的储物柜里,才拎着包关灯关门出去。外面的卷帘门凉静不大能弄得动,平时顾余笙在自己关灯的功夫都会下车过来,自己出来后他来锁门。可今天顾余笙却是坐在车上,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
凉静将包摆在旁边,自己将卷门拽下来,却是扯到胳膊上的擦伤,疼的皱起了眉头,又拉了几下,可能是力气太小,除了让自己的胳膊更疼,却怎么也拽不到底。顾余笙依旧没有下车帮忙的意思,凉静最终只能压上全部的体重,将门压下去。凉静只庆幸有这长上来的十几斤肉,若还是十几斤的话,怕是无论如何都关不上这门吧。
因为重心全部压在门上,起来时扭伤的脚踝更疼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头还撞了下门,在这安静的夜晚,嘭的一声十分响。忍了大半天的泪和委屈,此刻好像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
凉静没有动,抬手擦去脸上滑落的泪,努力的让自己别再继续哭出来,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扶着门站起身,转头看过去却是不知何时顾余笙已经将车窗升了上去。凉静拎着包想要走,可自己又能去哪,自己的公寓蜜月回来,顾余笙就告诉自己找到了买主卖了出去,凉家老宅这情况自己回去,只会被凉父骂,被小妈冷嘲热讽……凉静最终还是安静的上了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仿佛在独处一般,到了家,凉静随手将那双高跟鞋丢到鞋架上,看着摆放在一起的兔子和熊的拖鞋,莫名的很烦躁。但她依旧选择压下所有的情绪,换好鞋子往里走。
凉静径直上楼,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洗手间准备洗漱,却被顾余笙拉住了手腕,“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嘛。”
凉静咬着嘴唇,却因为太用力咬破了,一时间嘴里都是血腥味,“我很累了,想要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