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上的休息室,荆玉换完衣服,收拾干净,叹了口气,把事情都跟楚梓石说了。
和盘托出,这原本是最迫不得已的做法。
但他忽然想通了。
眼下来看,不这么做是不行了。
眼看着傅风澜要去拿自己的腿拼命,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不破不立。
“于理,他的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于情,我也不可能让他为了获得你的肯定就去拼命,”荆玉咬了下嘴唇,对楚梓石道,“我被你关在家这么多天,并不是真的没有情绪,没有反抗的办法。我只是不愿意激化矛盾,我觉得你有一天一定会愿意放下成见,试着接受我喜欢的人。”
楚梓石冷漠道:“要是我就是不同意呢。”
荆玉低着头,慢慢道:“这个家的东西,原本就是你一半,我一半。”
楚梓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
荆玉咬着下嘴唇,狠狠心,道:“如果你实在不同意……我只能去法院提起诉讼,指控你非法监禁。当初的遗嘱是你和我各一半,我会带着我的那一半,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让你生气。”
楚梓石的右手剧烈地抖动起来。
长期身在高位的人,习惯不露声色,摆出一副倨傲平淡的神态,你很难从他的表情中发现异状。
可是一旦崩塌,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溃不成军。
楚梓石甚至没有责骂的话了,不知道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还是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暴露出来。
只是阴鹜地盯着傅风澜和荆玉。
片刻后,收回目光,用命令下属般的语气道:“知道了,滚吧。”
语气听不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