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服侍

潘爱子等他走了以后,连忙冲上去把门关好,然后又点燃了灯。等到屋子里面重新出现光明的时候,她机警地将周围全部扫了一遍,确定这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才长出了一口气,额上都出了汗。她就不懂了,怎么这些人都喜欢翻窗户。

她长舒了口气后,习惯性地往床帐看去,却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先是吃了一惊,差点没尖叫起来,后来脸上一阵欣喜,说道:“主子,您醒了吗?”

太子点了点头,看着她,一双眸子漆黑漆黑的,映着两簇灯火。潘爱子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突然间想了起来:莫不是,方才自己与大皇子说话的时候,太子已经醒过来了吧。可是,他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潘爱子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太子看了她半晌,目光突然变地温柔了许多。他轻声咳了咳,然后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都天黑了吗?我睡了多久?”

潘爱子看着他,半晌后,自己还是沉不住气了,说道:“难道方才我与大皇子说的话,太子您不感到好奇吗?”

听了她的话,太子似乎想说什么,谁知道一张口,他竟然没有预兆地咳了起来。他本来脸色是苍白的,这一咳,直咳地满脸通红。

潘爱子心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连忙去了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递到了太子的身边,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给他喂水。

太子就着潘爱子的手喝了几口水,才觉得好了许多,只是一张白净的脸上全是潮红。潘爱子还要给他倒水,太子摆了百手,自己靠在了那枕头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潘爱子被他盯着看了许久,那股子不自在简直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她忍不住低下了头,站在床边,手上拿着杯子。那样子,真的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手足无措。

“我可没忘记,当时我去他那里把你接出来。”太子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啊?谁那里?”潘爱子抬起头来,目光里有惊讶,似乎是已经忘了那回事。

太子听了她的话,心里却没来由地松了些,说道:“我们几兄弟之间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不父皇也不会发这么多次火了。所以,他和我都很清楚对方的底牌。”言外之意是,你刚才威胁他的那些,也不过是小儿科了。要是真的要对质的话,两人能拿出更多的东西让对方翻不了身。

潘爱子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何,从话里竟然就听出了一丝解释的意味。他,好象不在意那话里说的齐国什么什么的?他怎么就那么笃定?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她的脑海。她瞬间就明白了,不惊讶不是因为他笃定,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所以说,自己那么费尽心思藏的自己是什么刚过门的寡妇之类的事,怕是他更是知道了。潘爱子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低下头一句话不说。

太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屋子里的气氛一瞬间有些诡异,却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潘爱子居然先开了口,说道:“既然主子都已经查到我来自于林家,那主子为什么还肯收留奴婢。而且,如果奴婢真是齐国人,主子就不怕奴婢对您做出什么事来?”还带自己出来当他的贴身丫鬟。

“怕。”太子很快给了她一个很准确的答案。

似乎是听出了话语里的肯定意味,潘爱子的心落了一半却又浮上了一层失落。果然还是不可能不在意。所以,这个时候,就该是摊牌的时候了吧。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侧握成了一个拳头,还是自己开口说离开吧。

“所以,我在等你,自己说出来。”太子的声音,直接让沉浸在思绪里的潘爱子呆掉了。

“回大皇子,通过下官这些日子的巡查,这城里的瘟疫已经没有再扩散开来的趋势了。那些得了病的最严重的人,据大夫们所回报,也是在康复之中了。”青州的知州正在躬身向着那最里面的主位的大皇子回报着。

大皇子的手上翻查着卷宗,似乎在认真听那人说话,又似乎根本没有在听。等到那知州说完,他的手指将那些卷宗全部合上,目光里却是丝毫不饶人的凌厉:“那出城的流民呢?为什么这方面没有一个人管过。”

那知州本来以为自己这些日子每天起早贪黑地做事,不说自己得这位皇子的称赞,至少也能将之前关城的过给抵了。谁知道,这位皇子一开口,就是这么的不讲情面。他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头上还是一头的冷汗。

大皇子的目光就这么冷冷地凝视在他的身上。半天没有见他的反应,直接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卷宗掷回了桌上,端起茶道:“花些时间来巡查做这些面子上的工作,不如做些实际的事。张大人,以你进士出生的本事,不该只是做到这种地步就够了的。”

那知州已经是冷汗涔涔,连忙跪在地上,声音也有些胆怯了:“还请大皇子息怒,属下这就去将那流离失所的人都给记录在案,定会安排好他们的食宿,请大皇子放心。”

大皇子清淡地应了声,然后转头来,对着另一边的主位上那个表情轻松自在地喝着茶的太子道:“不知道太子爷对这事的处置可有什么看法没有?”

“大哥的处置一向是很公允。这可是再好的不过了。幼弟不过是路过此地,见此处城门关着,也不知是何故。既然遇到了,也只好勉力管了管,还好大哥来的及时。”太子的一副笑容当真是让人觉得他什么也不懂的,“既然事情也差不多办妥了。幼弟请大哥去那最知名的酒楼喝上两盅,兄弟好久没在一处喝酒了。”

“太子说的是。那我们这就去吧。”大皇子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兄弟情深地走了出去。潘爱子跟在两人的身后,见了两人的形容,只觉得浑身一阵冷颤,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超高境界了吧。自己那些,顶多是在巫婆面前跳大神。只是,她微微皱了眉头看着两人,希望这次出去,这两人说的话别那么的绵里藏针,很费脑细胞。两人别出事才好。

可是那生活却像是恰恰想与他们开个玩笑似的,这刚坐下不久,就出了一件事。

事情也是很简单的,他们去的酒楼是江州最大的。那老板见这一行人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的样子,连忙将他们往楼上让去。

那江州的知州还在忙个不停,大皇子也不许其他的百姓跟着。潘爱子在后面撇了撇嘴,这简直就是惺惺作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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