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诺被她责备,更加生气了:“你懂什么?你别看豆豆年纪小,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分得清楚!如果我直接把他交回去,他只当是来舅舅家做了一回客。可是刚才,他在车里清楚地看到他的奶奶像凶神恶煞一般,指挥人砸车,这个场景会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让他看一眼奶奶的凶相?要是把他吓坏了怎么办?”潘爱子更生气,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豆豆是男孩子,受一点儿惊吓训练不会怎么样!我被那些人打得浑身是伤,你不说安慰一下,反而来怪我!”魏诺也是满腹委屈。
两个人吵了一顿,都吵出一肚子的气来。最后,潘爱子愤怒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摔了出去!
门外,薛谨之听不到她尖锐的吵架声了,便推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潘爱子坐在床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用杀人一般犀利的目光看着他!
他不知所措,站住,耸耸肩,说道:“我听到嗵的一声响,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我就进来看看,你没事就好……那我就……”
他指了指身后的门,表示他马上就出去。
这时候,潘爱子却突然跳起来,直扑到他的眼前,揪住他的衣襟,愤然质问:“你想走?不把话说清楚就走吗?我就不明白了!豆豆才去了舅舅家两天,叶海安怎么就知道他在哪里了?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薛慎之知道!我和薛慎之是不可能向叶海安透露豆豆的下落!你说!是不是你向她告的密?”
面对这样的指责,薛谨之气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潘爱子见他不说话,更加确认这件事就是他干的。
她捏起拳头就打他,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阴险的家伙!你耍我!你一边装善良,劝我把豆豆送去魏诺那里,一边又去向叶海安告密,在薛家人面前邀功!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我恨死你了!你把豆豆还给我……”
薛谨之被冤枉,她还不给他还嘴的余地。他本来很生气,可是看着她疯魔的样子,他意识到,她只是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想要找一个理由宣泄罢了。
他就站在那里不动,等她打得累了,哭得眼睛模糊了,他才扶着她,送她到床上躺下。
他就坐在床边,抱着纸巾盒,一张一张给她递纸巾。她从他的手里一张一张扯过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谁知越擦眼泪越多,她干脆从他手里抢过纸巾盒,抽出一大把纸巾来,捂在了脸上。
见她捂着脸不动,他摇了摇她的肩膀:“喂!喘口气吧,要捂死了!”
“要你管!”潘爱子猛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薛谨之发出“啊”的一声大叫,声音十分夸张,吸引得潘爱子松开捂脸的双手,看向他。
只见他整个人都悬坐在床边,像是被她撞得要摔出去似的,身体大幅度后倾,姿势十分危险,随时都会摔到床下。他就那样张着双手,看着她叫着:“啊啊啊!快拉我一把!”
潘爱子白他一眼,也不伸手帮她。她知道他是在表演,会倒的话早就倒了,又不是电影的慢镜头,还要在那里挥舞半天手臂?
谁知她才转过脸,就听“咚”的一声。再看回去,只见薛谨之已经倒到床下去了,头在床下,两条腿却还架在床沿上,双手举向天空,四仰巴叉,摔得十分难看。
她差一点儿没忍住,喷笑出来。见他还在那里扭来扭去,她伸脚在他的腿上踹了一下,直接把他整个人都踹到床下去了。
薛谨之哀嚎了一声,趴在床下叫着:“哎呀!完蛋了!我扭到腰了!爬不起来了!”
潘爱子不理他,可是被他这么一闹,眼泪也止住了。她一张一张收拾着扔得满床的纸巾,等她收拾干净了,薛谨之还趴在床上,这回连个动静也没有了。
真的扭到腰了吗?
她伏到床沿上,向床下望了一眼。就看见薛谨之仰面朝天平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从他的表情倒是看不出痛苦来,她忍不住斥了一句:“别演了!赶紧起来吧!”
她话音一落,薛谨之一骨碌爬起来,趴到床沿上,冲着她挤了挤眼:“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演技不行啊,以后要勤加修练!”
“你的演技还不好?”见他好好的,潘爱子的气又来了,“你在我面前装好人,我都被你骗到了呢!”
“嘿!”薛谨之皱了眉,“刚才我想你可能很郁闷,需要发泄,你胡说八道,我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现在你哭也哭够了,我也摔给你看了,你还胡说,我可要生气了啊!”
潘爱子自知理亏,哼了一声,侧身倒在床上,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薛谨之就绕床大半周,跑到了床的另一侧,坚持坐在她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和她对视着。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潘爱子被他盯着看,浑身都不舒服,又翻了一个身。结果他十分有耐心地跑回去,还是坐在她的对面,摆出同样的姿势,用同样的眼神,继续盯着她。
她叹了一声,闭上眼睛,说:“薛谨之,我心情不太好,你别闹了,拜托你走吧,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我不吵你,你尽管安静地呆着吧,我正在努力地想办法,怎么能让你的心情尽快好起来……要不?我就一直从床上摔下来,直到你高兴为止?”薛谨之其实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他只是不想扔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于是就没话找话说。
潘爱子觉得他好罗嗦,就指了指阳台的窗户:“不如你从那里摔下去,我一定会高兴的。”
薛谨之回头看了一眼窗子,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好啊!只要你开心,我就去跳!”
说完,他真的转身冲向阳台。
潘爱子明明知道他不会真的去跳楼,但她还是着急了,翻身下床,在阳台上拽住了薛谨之。她扯住他的手臂,吼他道:“你玩够了没有?要死也回你自己家死啊,还嫌我不够烦吗?还要给我找麻烦?”
薛谨之见她真的是很烦躁,就收起玩笑的表情,抱住她的肩膀:“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你不高兴,我就不闹了。不过我想劝你一句,你还是要理智一些,你……应该也没有期望这次就能留住豆豆,对不对?”
潘爱子一听他提起豆豆,马上转身回卧室,边走边嘟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困,要睡了!”
薛谨之跟在她身后,说:“嗨!女人!你现在掩饰可来不及了!刚才是哪个女人在对我拳打脚踢,诬蔑我出卖她,害她的豆豆被人抢走了?”
“我只是很喜欢豆豆,和他没有玩够而已……”潘爱子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逊,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一个外人,喜欢别人家的孩子,竟然能喜欢到要死要活,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再说……我喊那个名字,你为什么就站住了?”薛谨之觉得既然已经揭开了,就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潘爱子继续辩解:“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没有听到!我站住,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一个外人,尽管我心疼豆豆,可是也没有资格去插手人家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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