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漆漆的连灯也没点,只弥漫着浓浓的酒味。他轻唤了两声,没得到明舒回应,心中便生不安。
这么晚了,她没道理还在外面。
他点起灯急急走进寝间,“咚”一声,脚下踢到个空酒坛,酒坛骨碌碌滚出老远,他也在床旁看一团人影。
明舒蜷缩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个酒坛,身上传出酒气。
“明舒!”陆徜将灯放下,忙蹲到她身边,拨开她的发,只瞧见她已喝得两眼迷离,双颊通红,颊上泪痕未干,“发生什么事了?”
前几天她的情绪明明已经好转许多,怎么又突然崩溃?
明舒浑浑噩噩间知道是陆徜回来,凭着本能缩进他怀中,只道:“陆徜,抱我。”
陆徜随她坐到地上,将人搂住。
“你喝了这么多酒?”他看了眼地上的空坛,数了数,一共四坛。
明舒酒量不浅,很少喝醉,四坛也只是让她半醉而已。
因为守孝的关系,她很久没碰酒了,但今晚她忍不住。
醉了才能得片刻安生。
一个人身处陌生城镇,对着简陋空荡的茅屋,所有的亲人都走了,只剩在血海深仇扛在肩头……她撑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