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无回鼓起勇气抬头看去,只见世子爷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断,桌上的纸被洇得漆黑一片,而他的手顿在半空,还握着上半截的笔杆。
“你说什么?”
燥热的空气突然被冻结了一般。
“她也是猜测,”无回赶忙解释,“她说她有几次深夜看见崔四小姐盯着一只银簪愣神,所以……”
“是么?”方才还一脸凝肃的裴长宁转而换了一支笔,继续写回信,嘴角带着笑意,“你告诉双元,让她去崔府是去保护崔琰,而不是去扒门缝窥人隐私的。”
“是……”无回应道,心里却满是疑惑,无双说得有道理,可世子爷为什么听了又生气又开心呢?
第二日一早,崔琰便到了府衙,裴长宁、林秋寒正和众人商议案情,因众人早就将她看做自己人,是以见她来了也不避讳,依旧各抒己见。
“我觉得嫌疑最大的还是李柯,从头至尾谎话连篇,现在又证实了他在迷亭先生那买了迷药。”邢鸣道,显然他并不是很有把握。
“不对,”林秋寒摇头,“他是入席前离开的,起火的时候并没有离开,时间上对不上呀。”
“也许他在席间也离开过,当时同桌的都喝了酒,哪里记得那么清楚。”有人道。
“对呀,先前他还说自己如厕去了呢!”另一人附和着。
“关键是他买了迷药,他若不想杀人,买迷药干什么?迷亭先生的药可不是想买就买到的!”有人认同,邢鸣便有了些底气。
“那你说说,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邢鸣对此倒是很有信心,“他要娶佩儿,然而柳姨、蓁蓁和阿沅从中作梗,他便怀恨在心,杀了她们泄愤咯。”
“那你说说,这个李柯像是要娶佩儿的样子吗?”林秋寒依旧没个正型,冷眼瞧着邢鸣道。
“这个倚云楼的人都知道啊,他从前说过要娶佩儿的,而且佩儿也一直等着他给她赎身呢。”说着,邢鸣自己也觉得站不住脚,即便李柯说过这话,那能当真吗?不然他为何请求不要将他的事情告诉家里还如此看重家中给她议的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