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林秋寒了然,若当真是他,那他一个疯子,如何知道木羽?如何得到木羽?
“那还得请崔大夫带路,”说道崔琰,林秋寒像是想起什么,“咦?她不是今日同你一起的么?怎么不见她?”
他四处张望,见裴长宁逐渐冷凝的脸,“你,不会又把人家姑娘给得罪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见他不答话,林秋寒急了,“我就知道!你母妃先前跟我说什么来着?说你跟你父王一样,在儿女情长上不开窍,我还不信。哎呦,这一路你可急死我了!”他边说边抚住胸口,“别看人崔大夫面冷心冷,实际上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我问你,这姑娘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
话没说完,只听“哗”地一声,银光陡闪,一柄长剑直抵他的咽喉,剑锋凛凛,寒光澈澈。
林秋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夹住锋利的剑头,涎着脸笑道:“果然兄弟情比纸薄。”
收剑入鞘,裴长宁转身便走,“去哪?”林秋寒紧紧跟在身后。
暗红浑圆的一轮春晖正低低悬在两个山头的中间,片片霞光如滴入水中的红墨,在低矮的天空蔓延铺展开来,丝丝缕缕,虚幻而绮丽。
连绵起伏的群山渐渐被薄雾笼罩,边缘泛着柔和的夕光,碧青的颜色逐渐变得浓重起来。
这是赤焰湖最隆重的时刻,风拂过湖面,卷起一浪一浪,红菱草随浪舞动,在夕阳的映照下,如炽烈的火焰,一团团、一簇簇,燎尽整个湖面,冲动而热烈,不顾一切。
透凉的湖水柔柔地打着湖边细白的沙子。崔琰沿着湖边信步走着,任卷来的水打湿裙角。
感谢老天,可以让她重来一次。尽管此生或许依然会有遗憾,但她眷恋生的感觉。
生,可以感受晨风雨露,可以感受欢欣悲凉,可以……再次看见那人的脸……
她立住,只静静盯着那轮落晖。
“瞧。”林秋寒眼尖,远远便瞧见立在湖边的崔琰,用手捅了捅一旁的裴长宁。
发丝飘扬,衣袂翻飞,微微侧着的脸映在幽红的光里,目光悠远。她就这么站在夕阳下,清扬婉转的身影,竟有一种决然孤清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