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给荆戈做了一遍清洁,重新涂上药膏,盖好毛毯,才走出了房间。
谢宴指尖的触感还留在荆戈身上,比昨晚要烫很多,想来烧得不轻。
荆戈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嘲讽他,拼命演戏终于付出了代价,还是该敬佩他,烧到都快晕过去了,还想着顾全这些细节。
现在才凌晨四点多,谢宴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栽到浴室里任由清水淋到自己身上。
原本冰冷的水却缓解了他身体的滚烫,谢宴淋了一会冷水,又进浴池趴了一会儿,才感觉身上的粘腻感消除了不少,精神也清醒了许多。
等他收拾好,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眺望风景时,就看到林管家和几个佣人、保镖堵在黑漆铁门口,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谢宴眯起眼睛,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终于辨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此时林管家已经带着那个男人往这边走过来,谢宴直接转身,快速从抽屉里翻出纸笔,下楼又回到了荆戈的房间。
荆戈本以为进来的是林管家或者谢家的其他佣人,他们每隔四五个小时就会帮他换一次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谢宴去而复返。
他不应该是回去吃退烧药然后躺着休息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荆戈疑惑不解,忍不住想看看他什么情况,结果刚要转身,就被谢宴制止了。
“别动。”
谢宴自己绕过来坐下,将纸笔放在枕头旁边的床垫上,掀起眼皮:“伤还没好,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