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将毒下在了无相奇参里!”听风憋屈大喊。
这话一出,薛神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应该啊……”
药材这东西,无论是炮制还是新鲜的,要想下毒就只能将其浸泡在毒液中,可这样一来,这药材上早已沾满了毒,燕煜怎么会辨别不出?
“那日我细细检查过,无相奇参上并无任何不妥。”燕煜阴沉着脸道,再也不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六皇子,“她究竟是怎么给我下的毒!”
“待我仔细瞧瞧。”薛神医伸出手,搭在了燕煜的手腕上。
这一诊,他立即发现了不对。
“你的体内隐藏着一股阴寒之气,已经融入了你的经脉中。”薛神医缓缓道,“的确是中了毒,只是这毒,我也瞧不出是什么。”
闻言,听风脱口而出:“连您也瞧不出?”
燕煜沉默一会,将那封信递给了薛神医:“方才我正是接过这封信,才毒发的,您能从中看出什么吗?”
接过这封信,上面淡淡的气息立即被薛神医捕捉住了:“这是龙狮果的气味,此物十分罕见,对常人来说,是大补之物,但独独对一种毒而言,它是引子。”
“什么毒!”燕煜眼神锐利。
“断筋散。”薛神医叹了口气,“我学艺不精,这断筋散已经失传了上百年,即便是我的师父,也不曾见过这种毒,只是在毒经上有所记载。”
“中了断筋散的人,若是没有引子,那便一辈子不会毒发,可若是有了引子……只需三次,就能全身筋脉断裂而亡。”
听风愤愤道:“如此狠毒!这女人不愧是流着裴家的血!”
燕煜双眸轻轻阖上,略带着自嘲说道:“她早就料到我会反悔了。”
“殿下不必担心,此人既然给你下了这样不是一击毙命的毒,那就证明她还有所顾虑,况且龙狮果很是罕见,据我所知,它比无相奇参还要难得,除了给您下毒之人外,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对您造成威胁。”
“而无相奇参已经让您的身体全部恢复,这对您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此人这样做,想必是为了让您信守承诺。”
“这样罕见的药用在我身上,她倒是舍得。”燕煜冷笑了一声,但事已至此,他再恼怒也是无用功。
“薛神医说的是,我的病已经痊愈,再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暴病而亡,至于这毒……”他自嘲一笑,“想必只要我信守承诺,她便不会对我动手。”
“殿下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薛神医松了口气。
“不过这样关乎性命的要事,还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她一人身上,未来一段时间,还是要劳烦薛神医,瞧瞧能否研制出断筋散的解药。”
“这是自然。”薛神医点点头,欣然应下。
……
楚国发生了一桩大事——当今皇帝第四子,年仅十二岁的四皇子病逝了。
这一消息,可谓是震惊朝野。
皇城依旧是红墙金瓦,但来往宫人神情麻木,压抑阴沉的氛围迎面而来。
顾宁收到太后懿旨,因为太后伤心过度卧床不起,她跟楚诗灵两人随其他的宗室子女一块入宫伴随太后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