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幕僚欧阳先生闻讯匆匆赶来,问她信上写了什么。
萧滟负手而立,长身孑然站在夕阳下,只淡淡道:“母妃与舅舅为我谋划,要与太子一党谈判,划分江南流域七座城池为我封地。”
“呀!这是好事呀,殿下为何愁苦?”欧阳先生先是欢喜,而后不解。
萧滟摇摇头:“我只是失望。失望于这偌大的山河落到太子那样的庸才手中。”
欧阳先生摸了摸胡须:“太子毕竟是嫡子,若是慕容将军想选一方支持,选择太子更加名正言顺,而且太子为人愚钝,慕容将军权倾朝野,以后操纵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他说完这席话,见萧滟不置可否,心里也有些难受起来,半晌,还是劝道:“殿下,想开些吧。”
这世道,男女有别,纵使公主万般才华,也无施展之处。
欧阳先生努力给萧滟宽心:“往好处想,在这封地里,还是殿下您最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比寻常女子快活多了?”
不说别的,除了她以外,历朝历代哪个公主有本事养私兵,请幕僚,还有母家为她谋划这偌大的封地。
萧滟失笑,回首见礼:“让先生担忧了,是滟的过错。”
欧阳先生受宠若惊:“不敢不敢,殿下请起。属下只是殿下一幕僚,受殿下供养,为殿下分忧罢了。”
萧滟却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她面露不忍:“是我耽误了先生,先生大才,却要留在我这浪费才华。”
欧阳先生大笑:“属下仰慕殿下风采,才愿意任殿下驱使,若是换了旁人……”
他意有所指,拱了拱手朝向北方:“那种离心离德,不顾苍生之辈,便是高官厚禄,属下也是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