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稀粥米粒清晰可见,水清的都可以照人了,但有总比没有好,这样也安抚住了大部分的群众。

人们有粥喝,虽然饿不死,但又吃不饱,如此便精神颓萎,三五成群的坐在路边发呆。

吃不饱的人,心里只有对下一顿粥食的渴望,期盼自己能多抢上一碗,自然不会铤而走险去砸城门了。

“东家,还有一个时辰就能进城了。”毛队长看着日头,对竹凌估算道。

在此之前,车队已经连续走了两个时辰,人累不累两说,马儿却是要停下来喝水的。

竹凌见此处路边聚集的流民不多,就挥手示意,让大家原地休息两刻钟,该方便的方便,该喂马的喂马。

流民们也是往睦洲府方向去的,他们一路上忍饥挨饿,全然是吊着一口气在赶路。

此时见到有如此庞大的车队在此经停,就有人大着胆子带着儿女上前磕头,求贵人赏口吃的。

竹凌看着那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瑟缩在母亲怀里,于心不忍。

但她知道,却不能开这个头。

此处看着流民稀疏,但一旦她发了粮食或银钱,这些人看她心地善良,可能会得寸进尺,抢夺她的货物,他们的动作势必会引来更多的流民,到时候就会产生一连串的反噬。

人在绝路时,是没有什么道德可言的,求生欲会盛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