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要离开这个牢笼,而你,我的陛下,你将一直生活在这个牢笼里。
你要早些丢掉你的天真和热血,尽快变得冷漠无情,尽快,由人成神,主宰天下。
我可能比任何人都不想你变成那样。但是,如果你想在这个位置上长长久久坐下去,你早晚会变成那样。
抛弃人的爱,人的恨,人的喜悦与痛苦,从此眼中只装得进一个天下。
这,便是天子。
风长天讶然地打量她,狐疑地道:“雍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姜雍容低了低头,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微微一笑:“陛下与妾身仙凡有别,妾身不敢让陛下知道太多。”
“哈哈哈别个鬼,要是当皇帝就当不成人,那爷还是不要当皇帝了,毕竟爷还是更想当个人。”
风长天说着,忽然一伸手,拔下了姜雍容头上的发簪。
姜雍容的发髻挽得十分简单,结果就是发髻拆起来也十分简单。簪子一离开,一头漆黑长发如脱开禁锢的丝缎,水一般淌开来。
宫道长长,因是过年,两边都挂着灯笼,天色将暗,太监们正一一将它们点亮,红融融的光芒照在积雪上,给积雪都染上了一层红光。
这红光映在姜雍容脸上、发上、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笼上了一层红纱。
风长天拔簪子纯属一时兴起,此时倒是一呆,喃喃道:“雍容,你好像新娘子啊。”
“陛下!”姜雍容忍住了跺脚的冲动,“请陛下将发簪赐还妾身。”
“放心,自然还你,我是看你发髻有些乱了,定然是之前抱你的时候蹭乱的。”风长天一本正经地道,“爷向来是敢做敢当,爷弄乱的,当然是爷来收拾。”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爷给你挽上。”
他说动手就动手,上前就抚上姜雍容的头发。
姜雍容后退一步,略看了看左右,再次提醒:“陛下!”